契約化作一道流光,瞬間鑽入男人的眉心。
男人發出一聲悶哼。他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原本還算平滑的眼角瞬間爬上幾道深深的皺紋,雙側鬢角生出大片白髮。他的生機被當鋪規則強制抽離了十年。
但他根本不在乎這些變化。他猛撲到櫃檯上,張開雙臂將那十公斤黃金死死抱進懷裡。
“我的……都是我的!”男人發出癲狂的大笑。
他將金條塞進夾克的內兜和褲兜,身體被黃金壓得佝僂,一瘸一拐地衝出當鋪,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張若曦看著空蕩蕩的門外,轉身走向背後的木製儲物櫃。
她將一份新生成的壽命契約放入抽屜。這只是藍星收割計劃的第一筆進賬。
。。。。。。
老城區,暗巷。
地下黑市的捲簾門被暴力拍響。半小時後,周德拎著兩個沉甸甸的黑色帆布包走出暗巷。十公斤純金,他沒心思討價還價,以八百萬的現金價格火速脫手。
夜風吹在臉上,他摸著鼓囊囊的帆布包,手抖得停不下來。這不是夢,包裡是一沓沓的百元大鈔。
半小時後,城南“皇冠”地下賭場。
烏煙瘴氣的場子裡,骰子聲與叫罵聲混雜。
周德一腳踹開貴賓區的大門。兩個看場子的壯漢剛要上前動手,周德拉開帆布包的拉鍊,首接抽出十五沓紅鈔,狠狠砸在領頭壯漢的胸口。
“這是欠你老大的十五萬高利貸。”周德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去給老子換兩百萬的籌碼!要最大面值的!”
壯漢接住散落的鈔票,愣在原地。
周圍兩臺百家樂的賭客全停了手,齊刷刷轉過頭。
兩個小時前,周德還像條死狗一樣被這幾個壯漢打出賭場,哭爹喊娘地求寬限幾天。現在,他像個暴發戶一樣站在吊燈下,腳邊的帆布包裡全是錢。
“看什麼看?沒見過有錢人?”周德拉過一把真皮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點燃一根軟中華,“發牌!”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皇冠賭場成了周德一個人的秀場。
五萬、十萬、二十萬。他下注連眼皮都不眨一下。曾經為了幾百塊錢斤斤計較的賭徒,現在把十萬的籌碼當塑膠片一樣亂扔。
“莊贏!”荷官推過籌碼,手心裡全是汗。
周德輸了。這兩個小時,他沒贏幾把,己經輸進去了九十多萬。
但他甚至沒有皺一下眉頭。
九十萬算什麼?他包裡還有七百多萬!只要他願意,十年壽命就是一千萬!只要有命,他就有花不完的錢!
“趙哥,手氣不順啊,歇會?”旁邊湊過來一個黃毛,熟練地幫周德倒滿茶水。
周德瞥了他一眼。這是他以前的賭友,叫阿黃。
平時連根菸都不肯借,現在開口就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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