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瑤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胸腔中激盪的心緒，這才開始小心翼翼地打量起西周的環境。
之前進來的時候，因為所有的精力都用來死死壓制體內暴走的靈力，她根本沒來得及觀察。
現在回過神來，看著這座古樸蒼茫的大廳，看著那些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神秘貨品與羊皮紙契約，元瑤心中充滿了好奇。
這是什麼神仙洞府？
不過，元瑤極其聰明懂事。她深知作為一個侍女的本分，雖然心中好奇得像貓撓一樣，但卻恭敬地低著頭，沒有主動開口詢問半個字。
陸沉坐在太師椅上，將元瑤那副強忍好奇的小表情盡收眼底。
“是不是很好奇這裡是什麼地方？”陸沉淡淡開口。
“公子恕罪，奴婢不敢多問。”元瑤和妍麗嚇了一跳，連忙撲通一聲跪下。
“起來吧，不用這麼拘謹。以後你們也會經常來這裡，提前熟悉一下也好。”陸沉抬了抬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兩女托起。
他靠在椅背上，指了指這座大廳：“這裡叫九號當鋪，一個與諸天萬界建立聯絡的交易之所。無論是壽命、修為、靈魂、器官還是絕世法寶，只要有價值，都能在這裡進行等價交換。”
“諸天萬界？”
元瑤和妍麗眨了眨眼，絕美的臉蛋上浮現出一抹呆滯。
對於她們這兩個連亂星海都沒走出去過的底層修士來說，“諸天萬界”這個概念實在是太過宏大、太過遙遠了，遙遠到她們根本無法在腦海中勾勒出任何具象的畫面。
但看著公子那平淡如水、彷彿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姿態，兩人雖然聽不太懂，但就是覺得好厲害、好恐怖的樣子，心中不明覺厲。
“好了，去幫小龍女整理一下貨架。”陸沉擺了擺手，結束了這個話題。
正當元瑤和妍麗恭敬應是，準備轉身去幹活時。
陸沉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道熟悉的冰冷機械音。
“叮！檢測到高能執念信標，顧客傳送中，請掌櫃做好接待準備！”
冰冷的機械音剛剛落下，九號當鋪青銅大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元瑤和妍麗立刻收斂好奇，恭敬地退到大廳一側。
小龍女停止啃靈果，好奇地望向大門。青苓打了個飽嗝，睜大眼睛盯著門縫。
門軸轉動，發出嘎吱的摩擦聲。
一股濃烈的死氣順著門縫鑽進大廳。
一隻乾枯、佈滿褐色老年斑的手抓住了門框。緊接著，一個身形佝僂的老人邁過門檻，走入九號當鋪。
老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滿頭白髮雜亂地披在肩上。他的臉頰深深凹陷，眼窩漆黑，每一次呼吸都像破風箱在拉扯，透著一股隨時會斷氣的衰敗感。
他的背上，用一根破布條緊緊綁著一把青色古劍。
陸沉坐在太師椅上，目光一凝。
一張半透明的面板在視網膜上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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