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東市地下三百米，最高級別防空指揮所。
高事棗苗癱坐在椅子上。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顯示著衛星傳回的最後畫面。
第七艦隊沒了。京東灣沒了。小半個京東市成了放射性廢墟。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所有的內閣官員面無血色，渾身發抖。
“誰幹的……到底是誰幹的！”高事棗苗雙手死死抓著頭髮，嗓音嘶啞到了極點，像個徹底瘋掉的潑婦。
沒有雷達預警，沒有敵國宣戰。
先是自衛隊兵變屠殺美軍基地，接著靖國神廁被神秘青火燒成灰，國立博物館被洗劫。最後，第七艦隊在自家門口放了一顆核彈，把扶桑給炸了。
這違背了所有的政治邏輯和物理常識。
“首相閣下……”外務大臣嘴唇發青，拿著一部加密電話走過來，“漂亮國總統的首線電話。”
高事棗苗盯著那部電話，身體抖成篩糠。
她知道，扶桑完了。第七艦隊在東京灣被毀，漂亮國絕對會把這筆賬算在扶桑頭上。這口黑鍋，他們背定了。
。。。。。。
華盛頓，五角大樓。
地下戰略指揮中心死寂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巨大的環形螢幕上，代表第七艦隊的數十個綠色座標在兩分鐘前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近地軌道軍用衛星傳回的高畫質紅外熱成像畫面。
東京灣海面上，一朵高達兩萬米的巨大蘑菇雲正在翻滾升騰。
“第七艦隊，失聯了。羅納德·里根號的核反應堆訊號徹底熄滅。”海軍作戰部長聲音乾澀，像是在吞嚥沙子。
國防部長死死盯著螢幕，一把揪住旁邊情報官的衣領：“查清楚！是俄國人的導彈還是華夏的潛艇？誰發射的核武！”
情報官雙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調出五分鐘前的美軍內部資料鏈路。
“長官……沒有敵襲訊號。”情報官抬起頭，滿臉絕望，“發射指令，來自里根號艦橋最高許可權。是……是我們自己發射了B61-12戰術核彈，而且，在距離艦隊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手動引爆。”
“放屁！”國防部長猛地推開情報官，“史密斯瘋了嗎？他帶著一萬多名美軍士兵集體自殺？”
“等等，長官，你看這個畫面！”
一名技術員將衛星在核爆前幾秒捕捉到的光學影像放大，再放大。經過超算降噪處理後，投射在主螢幕中央。
所有人停下動作，目光聚焦。
那是在距離核爆中心不足一千米的半空中。五個極其渺小的人影，懸停在海風裡。最前方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正張開雙臂，首面足以摧毀城市的核爆衝擊波。
“這是什麼？人在天上飛？”
畫面定格在核爆衝擊波掃過那個男人身體的一瞬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