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可以。
哪怕心不在焉，林修言還是訓練有素地完成了遛狗的大業。
實在是熟得不能再熟，在路過某些特別受他的狗顧客們喜愛的樹樁的時候，林修言很難不下意識地停一下腳步，然後收到周亦安詢問的眼神。
他能怎麼說，他能說平時他牽的狗都會在那個樹根下撒尿麼…
林修言不覺得周亦安會當眾做出這種羞恥的事情，但是也不妨礙他假裝無事發生，安撫地笑一笑，然後帶著人繼續走。
一直到中途遇到某個公園的時候，林修言終於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這個公園設定了一個公廁，門口還設有地面水池和洗手池，平時天熱的時候，林修言也會順帶牽著狗子玩玩水，降降溫，也可以補充一點水分。
但現在停下腳步，卻是因為遛狗總歸是要讓狗上廁所，雖然周亦安是人類，林修言也不知道他們這個圈子究竟有什麼樣的規矩，萬一人家也要上廁所呢。
周亦安看到公園的指示牌上的廁所標記，也瞭然了林修言在想什麼。
在林修言看不到的黑暗中，周亦安咬了咬唇，小聲問：“去廁所嗎？”
都這麼問了，林修言肯定不會說不行，說到底對方是個人類，又不是壞狗對著人家的電動車後輪瘋狂標記，既沒有必要，也不合適阻止。
唯一的問題就是手裡這根繩，還得牽著。
不過男生上廁所反正可以排排站，不影響。
林修言的思路百轉千回，好一會兒才回到現實，然後對周亦安道：“走吧。”
魔都的公廁衛生還可以，哪怕是公園的廁所，也不至於蟒蛇盤踞，插不下腳，不過比起商場的廁所還是差了很遠，林修言莫名有種自己帶著名貴犬進貧民窟的感覺。
下次…如果還有下次的話，哪怕得牽著人上廁所，也進商場吧，這個點也沒關門呢。
周亦安大概也沒怎麼進過公共廁所，進了廁所就開始屏息。
林修言把繩放開了點，小心不垂到地上，然後禮貌地扭過頭去。
悉悉索索脫褲子的聲音，夏褲多是鬆緊的，並不會在前面設計開口，所以要上廁所就只能脫。
林修言感覺到某種詭異的尷尬和曖昧，畢竟咫尺之遙，他的男神大機率現在是光著至少半個屁股的樣子，一轉頭就能看到不該看的。
就算不看，也能聽到無法避免的水流聲。
林修言面無表情地想著，他現在明白了為什麼日本人要發明會唱歌的廁所，原來聽到人上廁所就是這樣一件令人尷尬的事情。
時間很漫長。
林修言不知道是自己度秒如年，還是周亦安確實花了很久，總之終於結束的時候，林修言也終於鬆了口氣。
安靜地準備等人穿好褲子的時候，男廁的大門卻被人推開了。
林修言下意識地把周亦安擋在了自己的身後，好在男廁的燈光是壞的，這才沒讓人看到什麼，只是那個進來的男人看了他們倆一樣，嘴上小聲罵道，死基佬，在公廁里拉拉扯扯。
林修言不知道怎麼反駁。
就那樣看著人避之不及地進了廁所隔間，然後發出了一聲驚呼：“，這裡有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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