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解孽緣
作為九重天的誅罰上仙,誅心生平從未想過,歷劫失了記憶的他會愛上仇人。更不曾預料,他結束歷劫歸位當日,竟還能撞見這樁擺不脫的孽緣。
餘光掃過仇人的臉,誅心扯了扯唇角,嘖了一聲。若是尋常人早該懂得退避三尺,可偏偏這人就是看不出他的厭惡,非要扯著他的衣袖不放,好像他們是情比金堅的戀人一樣。
誅心眉眼陰沈,瞥向拉著自己衣袖的人,聲音如同灌了霜:“此地乃上界問斬妖魔的誅罰庭,你既在誅罰庭,定是下界犯下惡行的妖魔。說吧,你這大妖原身何物?犯了什麼罪行,才會被上界仙兵抓至誅罰庭?”
見人低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誅心欲笑不笑,手已在腰間佩戴的仙劍上不住徘徊:“怎的不說話,你不知道我是誰?能在如今這個時辰出現在此地的,除了九重天誅罰上仙,還能有誰?”
被喚到的大妖終於抬頭,用一雙黑到發亮的眸子盯著誅心,含淚道:“回稟上仙,我叫應諸。上仙若覺名諱繁瑣,喚我“小諸”就好。不知上仙,可還記得你我兩人在凡間經歷的一切?”
眼前人回答的話根本牛頭不對馬嘴,誅心冷笑一聲,心下了然。看來這大妖對他餘情未了,可這大妖也不看看,他究竟是何人……他並非凡間歷劫小道士,而是九重天的誅罰上仙。
為斷仇人的痴心妄想,誅心甩開應諸的手,聲音像灌了寒霜一般向人刺過來:“這數萬年以來,想要與本誅罰上仙套近乎、企圖免掉刑罰的妖魔不少。你與他們毫無差別。”
誅心這話說的無情,既沒有否認他記得歷劫之事,更彰顯了他的立場。原以為這人定會知難而退不再繼續糾纏,不料這人一雙眼好似黏上他一樣,曖昧拉絲的眼神瞧得他心中發麻。
不願正視那雙曾經愛過的眼,誅心移開眼,看向一旁。哪知這一眼,竟讓他察出了端倪。
關押在牢房的妖魔盡數消失,徒留一大串鑰匙掉落在地。顯而易見,是有人私自放走了這些妖魔。
也不知到底是何人如此膽大包天,擅自放走關押在誅罰庭的妖魔,此舉說是對他這個誅罰上仙的示威也不為過。
誅心正想探查一番,轉念一想還能有誰,拔出腰間仙劍,橫在應諸脖頸,手背青筋暴起:“是你放走了那些妖魔?你若想死,本上仙今日便成全你!”
應諸臉上沒有一絲慌張,坦然道:“他們都是普通妖魔,未曾害人。是部分仙族生了私心,想將他們製成法寶,這才趁上仙歷劫不在時將他們抓來誅罰庭。”
“此前我不知誅罰上仙是你,想著助他們逃跑後,就好好教訓那助紂為虐的誅罰上仙。哪知,誅罰上仙竟是你……若誅罰上仙要罰,就罰我一人好了。”
誅心神色仍是陰鬱,握劍的手卻是不自主的鬆了幾分:“原是如此。可即便這樣,此事也不該由你來做。你可知代價?”
“知道,但若懲罰我的人是你,我甘之如飴。歷劫一世,是我無用,沒能護住你。竺行,這一次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聽到歷劫時的名諱,誅心面容劇變,怒喝道:“夠了,別這樣喚我!本上仙叫“誅心”,不叫“竺行”。你這大妖若再放肆,休怪本上仙無情無義。今日你私自放走妖魔一事,本上仙不會輕饒,這便叫你知道何為代價……”
誅心劍一挑,便要砍下。不料,劍尖快碰到應諸皮肉一剎那,耳邊驀地響起一道嗓音。被傳訊術法干擾,誅心只得放下劍。原是他今日曆劫歸來,上界仙族族長想見他一面。
誅心收起劍,不輕不重地瞪了應諸一眼:“在這兒老實待著。你若敢跑,本上仙絕不輕饒!”
也不管人答不答應,誅心轉身就走。瞧著誅心清瘦的背影,應諸唇邊掛著一抹笑容:“阿行,我終於找到你了。和凡間歷劫一樣,你還是如此心軟。”
“凡人也好上仙也罷,我都認定你了。聽聞仙族歷劫過後,大多會忘卻前塵往事。興許,你只是暫時忘了我。沒關係,我會讓你再次愛上我的……”
……
上界天心宮
“上仙,如今您歷劫歸來,一切可還順遂?”
誅心行了一禮,客氣答道:“有勞族長關心,自是無礙。”
仙族族長點頭,溫煦一笑:“一切順遂就好。數日前,上仙不惜打破天道守恆,也要重傷一條下界蛟龍。此事著實出乎我的意料,上仙既為誅罰上仙,豈有濫用仙權、徇私舞弊的道理?”
“群仙對此事頗有微詞,為息事寧人,我只好將上仙貶下凡歷劫,還望上仙莫要計較此事。”
”。疚愧須無,當應所理事一我罰長族?唐荒此如能怎,仙上罰誅界上為。錯之我是事此,樣怎管不但。他了傷重才這,平難中心妖此到看,仇之天戴共不有龍蛟那與我“:氣口了嘆輕輕,怪責好不心誅,之難為的長族族仙曉知
”。二一仙上懷關想是只,事旁有沒,仙上見召我日今。好便那“,氣口了鬆長族族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