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長追夫破矩記》愛恨痴嗔(2)

“你……”

“阿行，你歇息吧。我就在床下守著你，哪裡也不去。”

見應諸如此識趣，誅心不再吭聲，拍了拍衣衫躺在床榻。可躺下後，誅心卻有些恍惚。他摸摸唇，心莫名的跳了一下。

他們兩人明明是仇人，可應諸剛剛真要殺他時，不知何故他竟生出了幾分委屈。再想想之後發生的事，他算是間接縱容應諸呆在他身邊也不為過。

難道，歷劫一世真叫他對應諸生出了幾分感情？

不……不行……他不能這樣……他們是不共戴天的仇敵，此事絕不可更改！就算如今兩人和睦又如何，不過是為保守秘密的無奈之舉！

總有一日，他要尋到法子殺了應諸！誅心用力掐著掌心，疼痛襲上心頭時，那份不該有的情絲一併煙消雲散……

……

那日混亂後，誅心將應諸藏在了寢殿，勒令其不得外出。他本以為如此一來，便可掩蓋上界至寶問天盤被下界妖魔玷汙一事。萬萬沒想到的是，幾日後問天盤再次發生異動。

此事反常，甚至驚動了上界群仙。恐三界生出什麼禍端，仙族族長特命誅心這一誅罰仙下界調查，司儀仙淵離則在旁協助。

兩人皆知此事因何而起，他們雖看彼此不爽，卻還是在仙族族長前將差事應了下來。在上界兩人尚且安分，一到下界兩人便原形畢露，互相嗆著對方。

淵離甩著法寶浮塵，朝誅心輕蔑一笑：“想不到，堂堂誅罰上仙有朝一日也會敗壞規矩，不惜在群仙前撒下彌天大謊！”

誅心抬眼一瞥，回敬道：“若沒有人從中摻合，又何來今日之事？你我兩人，彼此彼此。”

“你……”，淵離臉上青一片紫一片，好不好看。

淵離欲找些別的話回懟，恰逢一陣微風拂過，將誅心衣領吹得紛飛，露出脖頸春景。

就這麼一瞧，淵離頓在原地嘴角大張，指了指誅心脖頸：“你們……你們兩人……做了那事？”

誅心神色一滯，遲疑半瞬，猛地想起幾日前應諸傷他脖頸一事。蛟龍非尋常大妖，造成的傷口極難消退，少則數日多則數月。淵離定是誤會了，把應諸弄傷他的地方當成了情事所留。

因與淵離平日不和，曉得淵離誤會了，誅心也不願同人解釋。他提了提衣衫，唇角一撇：“與你何相干？你有那閒功夫，不如關心下正事。”

“問天盤異動因何而起，你我兩人心知肚明。此番你我下界耽擱些時辰，之後隨意找個理由搪塞過去。此事若鬧大，你我兩人都沒什麼好果子吃。”

誅心說得一針見血，讓人找不出理由拒絕，淵離只得不情不願地應下：“那是自然！”

兩人達成共識後，索性在下界找了個地盤打發時間。在此期間，兩位白衣仙君一人立在樹上觀風景，另一人坐在河邊釣魚蝦。

本該是一融洽畫面，卻因兩人不和顯得格外突兀。幾個時辰過去，兩人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氣氛僵持不下時，淵離舉著的魚竿驀地一抖，似有魚上鉤。淵離面露喜色這便抬杆，哪知釣起來的竟是一隻醜蛤蟆。

淵離手一甩，就要放蛤蟆一條生路。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淵離這麼一扔，正好砸在樹上誅心懷中。誅心嘴上綴著冷笑，拔出仙劍將蛤蟆輕輕一挑。

可憐蛤蟆哪裡見過這等架勢，嚇得呱呱亂叫。它翻滾著身子，拼命跳至樹上，對著誅心重重磕頭：“仙長饒命啊！”

誅心不喜妖魔，這才欲用劍將蛤蟆送回河，哪知竟讓這小妖誤會了。他正想說些什麼，突然發現這蛤蟆有些眼熟。

數日前，他問刑的重罪妖魔因應諸從中干涉，皆由應諸處置。沒想到今日下界一次，他又撞見了這些妖魔。顯而易見，這蛤蟆小妖也識出了他，用副駭人表情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蛤蟆看了誅心許久，最後哆哆著開口：“小妖拜見誅罰仙。不，小妖有一事求上仙。數日前那隻重傷蛟龍，還請上仙饒他一命！那蛟龍存活數千年，是隻快得道的好妖，實在不該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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