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長追夫破矩記》愛恨不休(1)

作者:秋水澤·4小時前

愛恨不休

淵離環抱雙手,鄭重其事地盯著誅心,“應諸本是法力高強的東海蛟王,至多百年便可得道。可你卻毀了他的犄角,如今混亂妖息與快成仙的仙氣混在一處,讓他生了心魔性情大變。況且,他還與你這個仙族糾纏不休。”

“若再不處置,只怕兩者抗衡不下,他很快就會暴體而亡。我來此尋你,就是望你能盡你所能,助應諸去除心魔。”

誅心神色劇變,臉變得煞白,喃聲道:“心魔?應諸怎會有心魔?他的心魔,到底是什麼?”

淵離本就對誅心傷了故交一事有氣,不料罪魁禍首竟遲鈍如斯,再維持不了涵養揪住誅心衣領,寒聲道:“你不知他心魔是誰?誅心,你莫要同我打啞謎!你當真不知,應諸心魔是誰?”

目光掠過淵離憤怒的臉,再想起數日來應諸瘋魔之態,誅心雙眼哀慟,霎時瞭然。

是啊,應諸心魔還能是誰?不正是毀了應諸犄角、傷了應諸感情的他嗎?

誅心眼眸通紅,嗓音帶著細微顫抖:“他的心魔,是我對嗎?”

極少看到誅罰仙這幅落魄模樣,淵離不忍直視,連忙甩開誅心衣領,“總之此事就是這樣,你若待應諸有過真心,莫要再傷他了。如果你不想應諸死的話,助他去除心魔才是你該做的……”

作為斬殺妖魔無數的誅罰仙,誅心此前從未想過了解妖魔之事,他根本不知,妖魔真身重創後會生出心魔。曉得應諸因他生出心魔命不久矣,誅心早已悔得不行,只恨不得殺死彼時重傷摯愛的自己。

然事已至此,誅心唯一能做的就是彌補錯誤。

念及淵離得道前也是東海妖族,或許曉得妖族去除心魔之法,誅心唇角一張便想詢問。

然而天公不作美,他剛開了個話頭,就被囚牢外傳來的腳步聲硬生生打斷。此刻能出現在此的,除卻東海蛟王應諸還能是誰?不止是誅心,淵離亦察出了這一點,草草交待幾句後揚長離去。

注視著淵離倉皇逃離的背影,誅心長嘆一口氣,只道恍如隔世。誰能想到,曾經那個溫柔的應諸竟成了這幅人人懼怕的模樣。

依照應諸如今心性,能容忍仙族與他交談片刻已是不易。說不準,今日交談也是淵離求了許久才求來的。幸好淵離來此一遭,讓他曉得了愛人身體有恙。

若非如此,還不知他要糊塗到幾時。誅心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衣衫,儘量叫他看上去沒有那麼狼狽。然僅是半響,他剛理好的衣衫就被應諸撕了個粉碎。

被應諸抱在懷中時,誅心後背一縮,彷彿還能憶起昨夜的瘋狂。

應諸抓起誅心一截髮絲,放在手中把玩,冷笑道:“怎的這幅失魂模樣?你捨不得淵離?還是說除卻你的魔物師尊,你對他亦有所求,想像利用我那般利用他?”

誅心輕輕搖頭,撫上應諸握住他髮絲的手,耐心解釋,“怎會如此?蛟龍哥哥,我與淵離素來脾性不和。你與我同住上界仙宮時,又不是不知此事?”

誅心本以為這樣說,愛人定不會再多想。不料應諸陰沈著眼,張嘴就咬住了他的耳垂,“是啊。同住上界仙宮時,誅罰仙就想殺我。可笑當時我失了記憶,一心痴戀誅罰仙,半點不知誅罰仙心中對我的殺心。”

“故那一日我才會毫無防備,被誅罰仙暗算險些失了命。若非效忠神裔相救,我又能在此?想不到,誅罰仙為保全性命,現今竟不惜在我面前伏低做小。”

誅心被懟得啞口無言,想要解釋什麼,卻又覺得好像說什麼都毫無意義。畢竟,那時的他的確如應諸所說一般。現今應諸這樣想他,不是他活該嗎?

誅心緊閉雙眼,他曉得應諸眼下在做什麼,也明白他該作何反應。若此事能減輕愛人心中半分苦楚,他不要顏面,出賣色相又何妨?

但實際上應諸並不快活,誅心雖每日看著著急,卻不知該如何助愛人擺脫心結。

再想到淵離方才所說,他毀了應諸的犄角,讓應諸生了心魔命不久矣。誅心眼角泛著淚花,靠在應諸懷中無聲哭泣。

兩人近在咫尺,應諸很快就覺出異樣,扯過誅心的手,譏諷笑道:“哭什麼?就這般不願?因同你歡好之人,不是愛慕之人?”

瞧見愛人這幅自我懷疑的模樣,誅心心痛到無法言狀。當初隨口一答為斷應諸念想,更是為斷自我念想。哪知此事竟讓應諸誤會至今,就算眼下他已在應諸身邊,應諸仍不願信他是真心。

為給足愛人安全感,誅心回握住應諸的手,眼神真摯,“我愛的只有你,同心上人做這事,我怎會不歡喜?我要說多少遍,你才願信我?若蛟龍哥哥還在生氣,就把阿行永遠關在此處吧。只要能和蛟龍哥哥在一起,就算不做誅罰仙我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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