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提醒我也會的,你們趕緊走吧,莫要耽擱。”
淵離已下逐客令,誅心不好多呆,帶著愛人轉身回了誅心宮。時隔多日再回寢殿,殿內陳設未有一點變動,可他卻覺得什麼都變了。
如今就算他回到上界,也無法再做過往那個誅罰仙了,他滿身罪孽如何為仙?但也無甚關係,左右不過虛名罷了。在誅心眼裡,只有愛人更為重要。想到愛人,誅心眼眸柔情似水,輕撫著應諸英俊的臉龐。
這人素來好看,無論蛟龍真身還是人形都是好看的。他只需看一眼,就覺得心動。
情動之下,誅心低頭吻了吻應諸的唇,在愛人耳邊說盡纏綿之言。說完這些藏了許久的悄悄話後,誅心趴在應諸身邊,神色凝重。
淵離說的不錯,應諸歷劫的事再拖不得了。可此前他用盡所有辦法哀求,應諸就是不願下凡。為保愛人性命,或許他得用些別的計謀,例如趁愛人昏迷時將其送至凡間渡劫。
誅心深知應諸對他的欺騙深惡痛絕,一度達到了不肯原諒他的地步。他若再騙應諸,只怕他們兩人……可是,他不願愛人身死,為救愛人他只能這樣做。
誅心抓起應諸的手貼在臉上,“蛟龍哥哥,你不能死。阿行要送你下凡,蛟龍哥哥別怕,阿行會和你一起的。”
“生生世世你我兩人都要呆在一處,我不要蛟龍哥哥喜歡別人。無論蛟龍哥哥什麼身份,只能喜歡阿行!”
誅心抬手就要施以術法,送應諸下凡。
就在這時,應諸倏地睜開眼,眸色黑得好似深夜中的海水,“誅罰上仙,你想做什麼?誅罰上仙,又想殺我了嗎?”
誅心被懟得語塞,臉上青紫交加,好一陣才能同人開口,勉強扯了扯唇角。
“蛟龍哥哥,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既能及時甦醒,想來我方才所說你已聽了個清清楚楚。我不要你死,你明白嗎?你若覺得一人歷劫孤獨寂寞,我陪你一道去好不好?”
應諸抽出被誅心拽著的手,緊抿下唇戲謔道:“誅罰上仙可是瘋了?難道,誅罰上仙不知心魔隨本尊歷劫大多伴有殺戮、時空錯亂,最後報應都會遭受在心魔一人身上。上仙這般虛偽之徒,當真願意?”
聽完應諸此番言論,誅心許久沒有說話。自東海異動應諸救了他起,他便明白應諸不願他死,心中對他愛恨交織割捨不下。
既是這般,應諸又怎願歷劫之時愛上旁人?可若他陪應諸歷劫,如應諸所說,他這個心魔定會得到無比悽慘的下場。所以,應諸才不願歷劫的嗎?
誅心紅著一雙眼,猛地笑了。可他雖在笑,臉上卻溼了一大片,盡是淚水,“哈哈哈哈……”
三界各族都知誅罰仙薄涼慣了,無心斷情更不會在人前哭泣顯露脆弱。可這一刻,誅罰仙竟像個孩子一樣的哭了。誅罰仙一邊哭一邊捶著胸膛,恨不得將一顆心掏出來,向所愛之人展示他的無限誠意。
誅心揪住應諸衣領,手背盡是烏青色筋絡,用盡了生平最大氣力喝道:“你這個蠢貨!世上怎會有你這樣的蠢貨……”
不顧應諸回答,誅心緊閉雙眼強勢索吻。眼淚順著臉龐一直流到唇間,抑或是他們的心間。
起初應諸並未回應,直至誅心也學著他此前模樣,狠狠撕咬他的髮絲。
不知是誰開始,一切開始失控。
他們無視了仙妖相愛禁錮,無視了上界教條,宛如兩個瘋子拼命咬著對方。血滴在潔白床褥上,開出一朵朵血色之花,何不旖旎?
花朵歸於虛無之時,兩人神魂自體內抽出,糾纏著彼此一道前往凡間之地。
……
下界凡族之地  疆朝皇宮
正值冬初,窗外霜雪不斷。一陣寒風襲過,吹得枝頭紅梅簌簌飄落。
紅梅每掉一朵,殿內曖昧聲響就裹挾著鎖鏈垂落聲,形成一道道絕妙琴音。此景惹得殿外侍女臉羞紅一片,各自跑開小聲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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