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攻之日被竺行定在了三日後,這幾日裡大軍原地休整。一切都按照竺行的計劃順利進行,若不是三日後突發變故的話……
那一日竺行按照原定布謀,率領大軍只為突破蕪蘇東南防線。不知何故,行軍途中竺行眼皮直跳,總有種說不出的詭異。為以防萬一,竺行特遣一隊先鋒前去查探。和此前探子報的一樣,蕪蘇只派了一位將領鎮守城池【咀裡】。
此前竺行與那人交手過,曉得這人最不擅長防守之道。故竺行不再猶豫,即刻下令攻城。
疆朝大軍剛一到城門前,蕪蘇像早有預料一樣開啟城門,若干人馬自城門內走出。為首的敵國將帥身形高大且佩戴面具,顯然不是之前與竺行交手之人。
和對方一樣,竺行亦佩戴了面具遮掩真容。隔著一定距離,兩人皆在打量對方。
與那人眸中譏諷相較,竺行更多的是詫異。親征的數月裡,他與敵國將帥都交過手,可從未碰到這麼一號人,此人究竟是誰?
那人拔出腰間佩刀直指竺行,輕蔑一笑:“疆朝陛下,真是好沒有誠意。我蕪蘇明明有議和意圖,疆朝陛下竟不惜扮做將帥只為偷襲。”
耳邊傳來對方刻意壓低的嗓音,竺行眼眸微變。他不明白這人到底是誰,大軍作戰布謀絕不可能對外洩露。一個生在蕪蘇本土的將帥怎會看他一眼,就發現面具之下的他乃疆朝皇帝?
畢竟是在戰場,刀劍素來無眼,誰管來者是誰。竺行不願多費嘴皮,拔出腰間兩把佩劍也朝對方指去,“閣下真是好眼光。但閣下此言差矣,蕪蘇怕並無議和意圖吧。若蕪蘇真有議和之心,今日與朕對陣之人又豈會是閣下?不管閣下是誰,今日這蕪蘇城池,朕攻定了!”
“是嗎?那得看疆朝陛下有沒有這本事了。我可是在此,恭迎陛下多時了。”
敵國將帥手持大刀,駕馬就往竺行身邊衝去,其手下人馬緊隨其後。
“駕!”
離得近了,竺行這才發覺那人脖頸盡是斑駁傷痕,每一道傷疤都是觸目驚心,讓人一看就心中發麻。
竺行就這片刻走神,敵國將帥已快要突破重圍,就差一點便可活捉竺行。
“陛下竟在戰場上也會走神,當真是小瞧了本將軍不成?陛下,看招!”
竺行身邊將領不由分說,立馬擋至竺行身前與其廝殺,“豎子猖狂!膽敢傷我朝陛下,還不退下!”
敵國將帥冷哼一聲,“若我非要如此,你當如何?”
護衛竺行的將帥是個鎮守邊疆多年的老將軍,戰場經驗豐富,可與這敵國將帥對上也未免有些吃力。
敵國將帥生得一手蠻力,單憑一柄大刀就逼得老將軍快要握不住武器。不過數招下來,老將軍就被對方打得落花流水,險些從戰馬上摔落。
到底顧及著此行目的,見蕪蘇有備而來,那老將對竺行投以飽含深意的目光,示意竺行速速撤離。
竺行曉得這是行兵多年的老將軍對他的忠告。老將軍既如此直白地勸誡他,必然是那敵國將帥武藝了得,不太好對付。
可讓鎮守邊疆多年的老將白白替他送死,又豈是他這個帝王的為君之道?更何況,作戰計謀是他定下的,他怎能膽怯退縮?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算他真要死,也得是戰死這一條路。竺行沈下眼,馭馬至老將軍身前,“老將軍,您退下吧。此人,交給朕料理。”
“陛下,您趕緊走啊!”
因竺行執意加入戰局,局面幾度混亂。還好疆朝此番作戰人馬不少,這才沒叫敵國佔盡了優勢去。不知是不是錯覺,在竺行靠近時,那敵國將帥忽然偏了偏刀尖,避開了他最為關鍵的要害。
竺行雖不知此舉何意,但看出對方露出致命破綻,毫不遲疑揮劍一揚,生生刺穿了敵國將帥的肩頭。
“看劍!”
鮮血噴濺而出,洋洋灑灑落滿一地,就連竺行大半衣衫都被染成了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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