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難藏
聽聞蕪蘇王此言,一眾蕪蘇異族接連發話。
“是啊,當年將軍蒙我國國君捨命相救,這才在疆朝皇室迫害之下得以活命。”
“如今將軍坐這天下共主,也有我蕪蘇全族助力。將軍怎能過河拆橋呢?”
“依照承諾,新帝的皇后不該是我蕪蘇國君嗎?”
這些蕪蘇人說的話,如同數把尖刀刺穿了竺行的心,而應諸的沉默更是在竺行心中傷痕撒下了一把鹽。
竺行掐住掌心,心中思緒萬千。應諸消失的兩年裡,陪伴在應諸身邊的人一直都是蕪蘇國君。不管是救命之恩還是兩年的朝夕相處,都足夠讓應諸對其另眼相待。
更何況,應諸能成為今日手握重權的將軍,離不開蕪蘇國君的幫助。與權勢相較,他與應諸的年少情意確實微不足道了。於情於理,應諸都該答應蕪蘇國君。
但與應諸約定成親在先的人,明明是他。應諸曾經答應過他,會與他在一處的。可他們兩人走到今日,應諸還會顧惜他半分嗎?他們,是不是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被子民提及心願,洛桑微微一笑,起身朝應諸走去,“兩年前本王救下將軍時,便知道將軍一定能走到今日。故本王願屈於將軍身後,做一個知暖知熱的體己人。”
無視應諸懷中的竺行,洛桑目光曖昧,“將軍,如今你我籌謀早已實現,整個天下都在我們手中。將軍,可否報答本王的救命之恩呢?”
“中原之地不是說,救命之恩厚重如山嗎?可本王不想要別的,就想當將軍的妻。這麼簡單的要求,想來將軍不會不答應阿桑吧?”
竺行再無法正視這一幕,倏地一下起身。不料應諸拽著他的衣袖不放,就是不讓他離去。不僅如此,應諸更是將問題的矛頭拋給了他。
應諸握住竺行五根手指,與他親暱地十指相扣,笑道:“阿行,你說蕪蘇國君的要求,我該答應嗎?阿行以為,我的妻子該是誰?”
“我……”,竺行嚥了咽嗓子,幾次想要開口,卻是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他不明白,應諸到底要做什麼……
若應諸讓他來此只為折辱,那麼他如今被人羞辱成這般淪為笑柄,應諸也合該滿意了。可為何事到如今,應諸卻要問他這種問題呢?
得不到想要的回答,應諸挑眉冷笑,重重甩開竺行,任由人往後倒去。因常年習武,竺行很快就站穩了腳根,悲痛地看著應諸。
兩人相顧皆是無言,周圍之人彷彿成了虛無,天地間只剩下他們。可安穩轉瞬就被人無情打破,讓他們不得不正視殘酷現實。
洛桑越過竺行,端起酒盞朝應諸敬去,“今日宮宴,可是為賀將軍奪得天下所設。將軍,又何必將心思放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本王敬將軍一杯?”
應諸雙手環抱,譏諷道:“哦?那不如蕪蘇王說說,誰才是本將軍相干的人?”
“將軍這般說,自然是……”
不願看到不堪入目的畫面,竺行索性閉眼,只想封閉五感。豈料耳邊響起一道驚呼,他一睜眼,看到的就是狼狽倒地的洛桑。
兩人眼神對上,洛桑臉龐青紫交加,仇恨目光只差化作利刃捅向竺行。竺行來不及說什麼,就被應諸大聲呵斥著“退下”。他求之不得,想也未想轉身就走,未曾察覺應諸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
奢靡樂聲之下,兩人漸行漸遠。再穿過一群舞姬,竺行便可離開此處煉獄。到底心中不捨,竺行忍不住轉身,想要看看愛人。變故就發生在這一剎那,數柄閃著銀光的刀朝竺行劈來。
這般三腳貓的偷襲,竺行並未放在心上,側身一閃就躲了過去。未料到這群殺手偷襲不成,還欲如法炮製。今夜宮宴竺行本就積了一肚子的火,被人如此挑釁再無耐心,即刻拔劍回擊。
數招下來,竺行打得這群人落花流水,直往後退。趁殺手們自顧不暇,竺行用劍挑起燭火一瞧,這才發現偷襲的竟是此前撞見的舞姬。
是他眼拙,還以為這群舞姬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不料全是身懷武藝的殺手。他手中之劍從不殺女子,可這些女子卻不願善罷甘休,難道今夜他得破矩?
不料就這片刻遲疑,竺行就被這些女子擺了一道。她們發覺他不好對付,竟將目光瞄向了主位上的應諸。竺行見勢不好想要阻止,卻還是晚了一拍,這些女子將舞蹈所用的布帛砸了過來,前方景象瞬間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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