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妖龍×道士(四)
儘管應諸這般提醒竺行,卻還是晚了一步。
被眾人遺忘的清遠早已爬起,以極快速度衝了過來,手中的桃木劍對著兩人不斷亂砍。
兩人雖及時躲避,但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些傷。應諸乃擁有再生本領的東海蛟龍,不過一瞬,身上的傷口即刻覆原,而竺行一介凡人,手腕上多出的細長傷口不住淌血,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聽到動靜,在前院和祠堂打掃的眾人回頭,這才發覺清遠尚還活著。眾道士不由分說便丟了掃帚,欲助竺行這個正兒八經的掌門。
但眾人距離竺行實在太遠,就算趕來也是無濟於事。相較於這些匆匆而來的清懷觀道士,應諸一刻也不想放過一而再傷害竺行的人,猩紅眼眸裡是藏也藏不住的怒火,一把抓起清遠的衣領,意圖將妖道誅殺在此地。
清遠這妖道死到臨頭一點不怕,還在大言不慚地叫囂:“東海蛟龍,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啊!”
“你若殺了我,你以為竺行還活得了嗎?他照樣逃不了死路一條!”
還未覺出這話中深意,應諸忽地瞥見竺行受傷的皮肉下多出一條黑線,心頭重重一跳:“阿行,你怎麼了?”
竺行比應諸更早發覺異樣,死死摳著傷痕處的黑線,因太過用力,手骨泛著白久久不散:“這……是何物?”
應諸一顆心全在竺行身上,見竺行這般,哪還顧忌得了清遠,一時不察,竟叫清遠掙脫了束縛。
清遠露出滿是鮮血的牙齒,狂笑不止:“沒想到吧,好徒兒,為師還留了這麼一手。此物名“囚魂索”,是本座當年用狐妖精血魂魄製得的法器。狐妖一心痴戀清嵐師兄,而師兄的丹田早就被本座煉進了皮肉,愚蠢的狐妖誤以為本座是心愛之人,擁有其魂魄的“囚魂索”自然聽命於本座。”
“不止你竺行,所有弟子自進入清懷觀起,就種下了“囚魂索”。只要本座想,道觀所有人都會為本座的兒子陪葬。”
話落,清遠打了一個響指,道觀所有弟子包括竺行在內,雙手雙腳皆不受自我控制,以一種詭譎姿勢跪倒在地。
與喪失理智的同門們不同,竺行仍有一絲意識,理智與體內狐妖之血抗衡不下,導致身軀時而搖搖晃晃。
但即是用盡全力掙扎,竺行依舊無法擺脫束縛。看到想救自己的同門雙目失神,儼然成了受清遠掌控的傀儡,竺行自責不已,雙手錘向不受控制的膝蓋,對著清遠痛罵:“卑鄙無恥!”
應諸再無法坐以待斃,當即化作蛟龍真身,對著清遠不斷嘶吼,想要逼其交出解藥。
如今,竺行的性命握在清遠手中,應諸沒能對妖道下死手,四隻鋒利蛟爪懸在空中一動不動。
清遠扯出一抹嘲諷笑容,玩味目光落至竺行身上:“想不到你有點本事在身,不過凡人之軀,竟能對抗上古狐妖的血。也是,若不是這般,你怎會放東海蛟龍一命?”
“自當年你入清懷觀之初,本座就算出你與妖龍有前世宿業。照理說,你這般與妖魔有緣之人,是做不了道士的。”
“要不然是為了東海蛟龍的一對犄角,本座早就命人殺了你。本座雖收了你做親傳弟子,卻不敢有所懈怠。果不其然,你還是背叛了本座。”
對於清遠這番說辭,東海蛟龍冷笑一聲:“明明做盡惡事的是你這妖道,你怎將所犯罪行一概不論?當真端得一副冠冕堂皇做派!你口口聲聲說愛慕的是清嵐,那又為何扮作清嵐模樣,與清嵐的愛人狐妖做了那般事?狐妖該是你的情敵吧,你與情敵生的兒子竟被你珍重對待,你到底愛的是清嵐,還是那上古狐妖?”
“至於你掛念的親子,他乃妖凡混血,生來擺脫不了妖族骨子裡的嗜血。你為保住他的命,讓他吞食眾多無辜妖魔,說是魔物也不為過。此等魔物竟冠以“清澈”二字,何不荒唐?!”
應諸所說戳中了妖道的痛處,清遠惱羞成怒,喝道:“閉嘴!你這妖龍懂得了什麼!本尊愛的唯有清嵐師兄一人,那等卑賤赤狐怎可能入得了本座的眼!不過是師兄想要一個狐妖的兒子,本座才與狐妖做了那等齷齪事。狐妖生的雖是本座的兒子,卻也是師兄想要的擁有狐妖血脈的兒子。”
“既是清嵐師兄的兒子,自然就是本座的兒子。本座的兒子死了,其他人又憑何活著?所有人就該為本座兒子清澈殉葬賠命,所有人都該死!”
這等荒謬言論一齣,竺行與應諸都是匪夷所思,搖頭不止。
世間上,怎會有清遠這等瘋癲之人?
清遠說的話,明顯和他的行為不相符合。若不是清遠再三強調喜歡的是清嵐,任人瞧了,都會以為清遠深愛之人是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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