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應諸的瘋狂,誅心不是沒有想過抵抗,可問題是他竟打不過對方。這還不是最詭異的,最詭異的,莫過於是他每每舉起懲劍想砍向對方,他就會無故吐血暈倒。
如此反覆數次後,誅心再不敢做出貿然之舉,只得在應諸得寸進尺時咬牙瞪著對方:“登徒子。九重天上仙,也是你可觸碰的?”
無視誅心怨懟的眼神,應諸牽過誅心的手,落下溫柔一吻:“你瞧,你每每要殺我之時,總是下不了手。此事,還不能證明你我關係嗎?你雖失了記憶,但你心裡對我還是有感覺的,不是嗎?”
誅心一時語塞,這番言辭確實叫他找不出任何理由反駁,他的身體本能似乎和他的心並不相通。難不成,東海蛟龍說的都是真的?他們兩人並非不共戴天的仇人,而是親密無間的戀人?
見誅心沉默不語,應諸從懷中掏出一本古籍,遞了過去:“此乃妖魔志,記載了你所說的那場凡間動盪。有關我當日所為,此古籍裡記載良多。你若不信,不如瞧瞧?”
誅心雖不信應諸的一面之詞,到底是相信記載妖魔的古籍做不得偽,當即從應諸手中接過古籍,認真地翻閱。
出乎意料的是,妖魔志中無一不是對東海蛟龍當日救人的讚美,以及對反叛魔族引發動盪的惋惜。
不願相信恨錯了人,誅心啪地一下合上妖魔志,將書砸至地上,雙手緊握:“不可能!這本妖魔志,定是假的!”
瞧誅心這般義正言辭,應諸閃著微光的眼眸忽地黯淡,良久,才說出了一直積聚在心底的話:“你,不願信我嗎?”
不忍直視對方受傷的臉,誅心緊咬下唇,不動聲色地移開眼:“你既知曉一切,又何必再問?”
兩人氣氛漸陷僵局,眼看兩人好不容易積累的信任快要消散,應諸咬了咬牙,做出了這段時日最放肆的舉動。他不顧誅心反對,將人拽至身前,逼迫誅心不得不抬眼看他。
“應諸,你要做什麼?”
應諸深吸一口氣,目不轉睛地盯著誅心,掙扎再三還是說出了心中想法:“你說我們是仇人,可你半點證據都沒有!僅憑支離破碎的記憶,更做不得真。阿行,你不能這樣冤枉我!”
“我從未殺過無辜,若我真的罪行累累,道行又怎會與你這個誅罰上仙不相上下,這分明是快成仙的妖族才能有的道行!如此多的證據擺在你眼前,你為何不信我?!”
“我……”
誅心被應諸懟得說不出話,縱然心中不願承認,可他不得不承認,應諸說的話有幾分道理。
若記載下界妖魔事蹟的妖魔志都是假的,那他支離破碎的久遠記憶更是做不得真。可是,他們真的是彼此相愛的戀人嗎?
這件事情,世間有確切的證據可以證明嗎?
察出誅心想法,應諸攥緊拳頭似做出了什麼決定,下一瞬在誅心無措的目光中狠狠吻了過去。
應諸用足了力道,擺明要叫誅心感受他壓抑多年的思念之情。誅心擺脫不得,只得被迫承受了這個佔有慾極強的吻。
唇齒相碰,曖昧氣息不住從口中溢位,直叫誅心招架不得,整個脖頸都成了一片緋紅,就連一雙耳朵也是紅得快要滲血。
不願誅心受傷,應諸還是漸漸收了力道,在誅心能夠接納時將雙手抵了過去,同人十指相扣。
過了許久,一切停下時,誅心倚靠在應諸懷中不停喘氣,迷茫的雙眼一直停在應諸唇上。
都說身體本能做不得假,可更是如此,這才讓誅心難以接受,他同應諸親吻時竟沒有半點不適,蠢蠢欲動的渴望就快化作實體衝出這具身軀,巴不得對方再多吻他些才好。
這些陌生的情緒堵在誅心心裡,叫他擺不脫避不掉,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誅心的一舉一動,根本逃不過一旁應諸的眼,很快他就被應諸拉了過來,一雙寬廣手掌輕撫著雙眼,耳邊傳來對方柔得快要掐出水的嗓音:“方才,你是喜歡的,對嗎?阿行,別躲,看著我。”
“你摸著你的良心說說,你對我,當真一點感覺都沒有?我這張臉,可全是按照你的喜好長的。你再說一遍,你不喜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