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二為愛破矩(四)
難得看到應諸這副模樣,淵離深知有戲,當即賣起關子咳嗽了好幾聲,等待應諸的瘋狂詢問。
但應諸遇到竺行的事總會喪失理智,見淵離遲遲不答,這便要以武力逼人開口。
深知應諸至今還未徹底去除心魔,心性一直都是不穩狀態,淵離不敢再故弄玄虛,索性一股腦兒將真相道出。
知曉竺行作為軒轅少淵徒弟,常因修煉時的一丁點錯誤就被對方關進誅罰庭,處以禁閉等近乎虐待的刑罰,應諸心底重重一怔,不由攥緊了拳頭。
如果淵離說的都是真的,依照竺行的脾性,著實不會喜歡虐待自己的人,能為對方勉強做事已是極限。
但若是這般,那一日,竺行又為何騙他說喜歡軒轅少淵?難不成,竺行真的為的是蒼生道義?
被淵離護送著回下界時,應諸心中思緒萬千,他巴不得即刻回到竺行身邊詢問此事,又怕得到對方否定的答案。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應諸隨淵離來到了木屋不遠處。
哪曉得,幾隻小妖與他們擦肩而過,就這樣纏上了他們,邀請一道喝酒。
應諸嘴一張,便要說出拒絕之辭,萬萬沒想到有人動作比他更快,一腳就踹開了屋門,一雙直直瞪過來的眼眸盡是嫉妒與醋意。
許是心中尚有餘氣未消,應諸明明就要拒絕試圖與他交好的妖族,偏在見到竺行時變了一副面貌,他故意裝作對竺行愛理不睬,旨在詐一詐竺行的真心。
正如應諸預料的那樣,竺行趕走情敵時擺得中氣十足,可瞧見他不理他,當即垂下眼,看起來頗為心虛。
兩人之間的暗潮湧動,惹得一旁的淵離連連搖頭,只道沒眼正視。
實在受不了如此壓抑氛圍,淵離隨即尋了個由頭閃人,離開之際還不忘將礙事小妖拖走,留下一道傳音術法。
“應兄,你差不多得了吧。軒轅少淵覬覦的人,一直都是白澤神君落羽,竺行從頭到尾與其半分瓜葛都沒有。你和竺行兩人折騰了一百多年,還嫌折騰不夠嗎?”
“別得了便宜又賣乖,你再這樣下去,當心將竺行氣走。到那時,你的犄角怎麼辦?”
送走淵離這燙手山芋後,兩人相顧無言,同時走進木屋。狹小木屋容納兩個成年男子已是不易,顧慮到重傷未愈的竺行,應諸依舊睡在床榻一旁的木椅上,對竺行的同睡邀請置之不理,打定主意絕不碰竺行一下。
但應諸心中想歸想,劇烈的情動卻一次次衝擊著不安分的犄角,讓他殘存的理智越發岌岌可危,在竺行熟睡過後發出均勻呼吸時更是達到了極限。
某一刻,應諸再忍不住靠近竺行,輕輕拂開遮擋竺行雙眼的一截髮絲。
竺行的容貌和數千年前沒什麼改變,只是略微多了幾分成熟,還有說情話時不再膽怯的淡定做派。
若忽略他們此前的決裂不算,竺行就這樣乖順地躺在他的床榻上,彷彿這數千年裡他們從未分離一樣。
倘若當初他及時回來尋到竺行,他們二人也合該是這般吧,日日夜夜朝夕相處。
可惜命運陰差陽錯,他們還是走到了這般進退兩難的境地。
應諸不由嘆了一口氣,這便要收回觸碰竺行的手。怎知,竺行睡得極不安分,他不過輕輕一動就驚醒了人。
兩雙眼眸堪堪撞上,應諸一時忘記了收回手,任由竺行抓著他不放。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不妥,應諸喉頭一滑,這便要與竺行保持一定距離。哪裡知道竺行比他還要清醒理智,須臾不到就要移開他的手掌。
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動作,卻在無形中擾亂了應諸的心。情難自抑下,應諸將竺行狠狠拽了過去。
之後發生的一切,算是他們二人的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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