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趙桂蘭正洗著韭菜。
家裡現在也沒肉,她準備待會炒兩個雞蛋,就包一頓韭菜雞蛋的餡的餃子。
沒辦法,這個年代實在艱難。
就這兩個雞蛋,都是她半個月前買的,一首沒捨得吃。
見曹為民從屋裡出來了,她連忙站了起來,“三兒,你快回屋歇著吧,家裡不用你幹活。”
“媽,我也沒想著幹活。”
“啊……”
“那你這是……”
曹為民沒再回話,他自顧自的走到東邊耳房前。
相比於正屋,耳房屋頂低矮、屋簷短促,進深都比正房小一圈,看著壓抑又侷促。
不過在這個年代,有一處自己能住的房子就不錯了,他可沒資格挑什麼。
拿著鑰匙,他輕輕開啟門鎖,推開屋門。
已經很久沒住人,屋子裡的氣味有些不好聞,他站在門前等了一會,這才走了進去。
耳房裡東西不算多,他環視一週,發現屋裡還缺一張床。
之前奶奶在屋裡睡得那張床,早就被趙桂蘭燒了,就連有用的傢俱、東西,都拿到了正房裡。
此時的耳房裡剩下的,全都是沒用的破爛。
“看來還得買張床才能住,不過就算是二手的舊床也得好幾塊錢吧?”
曹為民很是為難。
他現在兜裡就十二塊八毛錢,還都是賈雲芳借給他的,這些錢他都有用處,可不能亂花。
‘實在不行,也只能先打個地鋪了。’
曹為民正在屋裡打算著。
院子裡,趙桂蘭見他開啟門鎖,進了耳房,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三兒!你……你怎麼進耳房了?你哪來的鑰匙?”
“快出來,快出來,耳房裡髒著呢,你奶是得病死的,趕緊出來!”
趙桂蘭頗為緊張。
她站在屋門口,用力招手喊著曹為民。
“媽,我奶都沒了好幾年了,這屋子裡早就不髒了,我準備收拾收拾,晚上就住進來。”
“我在勞改農場裡住慣了,跟大哥二哥他們睡一間屋不合適,我乾脆搬到耳房住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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