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搭
江越的新片《山海》官宣那天，全網都炸了。
不是炸主演——裴時演男主，是早就定好的事。炸的是配音陣容：陸聲，配音男主角的全部內心戲。
一部衝擊國際獎項的電影，請一個“網紅配音主播”來配男主的聲音。這在電影圈，是前所未有的事。
訊息出來兩個小時，質疑就刷了屏：
「江導瘋了吧？讓一個哄睡主播配電影男主？」
「陸聲有演技嗎？他是配音演員，不是演員，懂嗎？」
「這不是明擺著戀愛腦上頭，給物件塞資源？」
陸聲看到熱搜的時候，正蹲在錄音棚裡啃外賣。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說：“小滿，幫我推了。”
小滿懵了：“推了？江導那邊都官宣了！”
“官宣了也能換人。”陸聲說，“我不能讓裴時因為我被罵。他這幾年攢的口碑，不能砸我手上。”
他還沒把外賣放下，電話就響了。江越打來的。
江越的聲音還是那麼衝：“陸聲！你什麼意思！合同都簽了，你說不幹就不幹？”
“江導，”陸聲說，“這不是合同的事——”
“怎麼不是合同的事！”江越打斷他，“我問你，你覺得我江越是個會拿作品開玩笑的人嗎？”
陸聲楞住了。
“《山海》這個本子，我磨了五年。”江越的聲音忽然沈下來，“男主是個從小失去父親的男人，表面冷，心裡全是洞。他所有的臺詞，都是說給自己聽的。我找遍了全中國的配音演員，沒有人，沒有一個人，能配出那種“自己對自己說晚安”的味道。”
“只有你。”江越說，“因為你真的哄睡過一個這樣的人。你配的不是臺詞，是那個人。”
陸聲握著手機，半天沒說話。
“你要是因為怕被罵就推了，”江越說，“那我看錯你了。你也看錯你自己了。”
電話結束通話。陸聲坐在錄音棚裡，很久很久，才給小滿發了一條訊息：
「不推了。接。」
晚上回到公寓，裴時已經知道了。他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問：“決定接了？”
“嗯。”陸聲說，“江越說，這個聲音，只有我能配。”
“他說得對。”裴時說。
“你就不怕我被罵，連累你？”
“怕。”裴時看著他，“但我更怕你十年後想起來，後悔自己當時沒敢接。”
陸聲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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