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榆衣忽然抬眼，視線與他撞了個正著。葉墨心頭一跳，連忙低頭，假裝認真盯著桌上的古籍，耳尖卻不受控制地紅了。
“……可明白了？”榆衣問。
“嗯。”他嗓音微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頓了頓，又低聲道，“……弟子學得認真，師父可有獎勵？”
他在撒嬌。榆衣心裡冒出這個想法。
雖然語氣依舊平淡，可那微微放軟的語調，和悄悄抬眸瞥向榆衣的眼神，無一不暴露了他的小心思。
榆衣靜靜看了他兩秒，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個繡著銀紋的荷包，推到他面前。
“前日煉藥時順手做的，可闢百毒。祝賀你成為今年的第一。”她語氣依舊清冷，彷彿只是隨手給個小物件。
葉墨卻瞬間眸光一亮，接過荷包時，指尖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觸碰，生怕唐突。荷包上還殘留著榆衣身上淡淡的雪松香，他強壓住想要貼近細聞的衝動，只低聲道謝。
“多謝師父。”
待離開榆衣的洞府，葉墨才敢將荷包緊緊攥在掌心，唇角揚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這是師父給的，獨他一份。
一個月後。
榆衣站在丹峰頂的藥圃旁，晨風吹散了她面前蒸騰的藥霧。她望著藥廬中忙碌的修長身影，眉心微蹙。葉墨正在煉製一爐“清心丹”，手法嫻熟得令人驚歎，藥香瀰漫整個山頭，連峰頂的靈鶴都駐足不去。
“師父。”藥廬中的身影忽然抬頭，向她行禮。
葉墨的眼中閃爍著榆衣熟悉的孺慕之情，但最近，她在那雙溫潤如藥泉的眼睛裡看到了更多東西——某種讓她隱隱不安的東西。
“葉墨，你的“清心丹”火候己掌握九成，今日可以嘗試煉製“玉液丹”了。”
葉墨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卻又很快被剋制住：“多謝師父指點。弟子定當竭盡全力。”
榆衣點頭，轉身欲走，卻聽身後傳來溫和的請求：“師父...這批靈菊剛採收，弟子煮了藥茶，可否...請師父一品？”
那聲音中藏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期待，讓榆衣腳步微頓。這己經是這月第五次了，葉墨總是找各種理由想要與她共飲對坐。
“今日要赴你楚吟師叔之約，改日吧。”榆衣笑著說完後，衣袂飄飄地離開了藥圃。
翌日黎明，榆衣正在研讀古籍，忽然感應到丹峰頂靈氣劇烈波動。她神色一變，瞬移至藥廬——葉墨正在嘗試煉製九轉金丹！
青年端坐在丹爐前，雙手結印，爐中三昧真火熊熊燃燒。但榆衣一眼就看出情況不對——葉墨額頭滲出細密汗珠，眉心一道黑氣若隱若現，這是遭遇了丹道心魔！
“葉墨！”她輕喝一聲，同時從袖中取出一枚清心玉佩擲向丹爐。
葉墨渾身一震，卻沒有醒來，反而爐火更加紊亂。榆衣咬牙，飛身上前，一掌輕拍他後背靈臺穴，將自己的靈力輸入他體內，助他穩定心神。
就在她的靈力進入葉墨體內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她看到了葉墨的心魔幻境。
幻境中，葉墨站在藥圃的靈霧中，而她正俯身檢視靈藥。葉墨從身後輕輕為她披上外袍，手指留戀地拂過她的髮絲...
榆衣猛地撤回靈力，臉色煞白。雅心中微微一震，她從未認真考慮過這種可能性。
葉墨的那些小動作，那些偶爾的關切，那些在她面前的緊張和羞澀，似乎都指向了一個事實——葉墨對她有著不一般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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