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衣點點頭，把胸針別在衣服領口。
第二天清晨，聖瑪麗學院的鐵門在榆衣面前緩緩開啟。透過車窗，看到幾個女生結伴走過，她們穿著剪裁考究的藏青色制服，舉止得體，笑容恰到好處。但不知為何，那些笑容讓她後背發涼——太完美了，像是被精心訓練過的表情。
“新生？”門衛檢查榆衣的檔案，眼神在她身上停留得有點久。
“是的，轉學來的。”
門衛遞給榆衣一張校園卡，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她的手背。
“歡迎來到聖瑪麗，親愛的。希望你...能適應這裡。”
她的語氣讓榆衣胃部一陣緊縮。適應什麼？她強忍住質問的衝動，拖著行李箱走向主樓。
開學典禮在學校禮堂舉行，開學典禮的鐘聲迴盪在聖瑪麗女子學院哥特式的尖頂之間，榆衣站在新生佇列的最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在大理石地面上，將整個禮堂映照得如同夢境般絢麗。女生們穿著統一的藏青色制服，舉止優雅得體，低聲交談時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太完美了，”榆衣在心中默記，“完美得不真實。”
她的目光掃過禮堂的每一個角落——無死角的監控攝像頭，穿著深色西裝的安保人員，以及講臺上方那幅巨大的校長肖像畫。
畫中的蘇明遠校長面容慈祥，眼神卻讓寧婉感到一絲不適，彷彿那雙眼睛能穿透畫布首視她的靈魂。榆衣坐在新生區，不動聲色地觀察西周。禮堂裝飾奢華，水晶吊燈下，兩百多名新生女生整齊就座，嘰嘰喳喳的和旁邊人聊天。
“下面請學生會主席蘇媛同學致辭。”主持人話音剛落，一個高挑的女生走上講臺。
蘇媛穿著與其他學生相同的制服，卻像穿著高階定製禮服。黑色長髮如瀑布般垂至腰際，皮膚在燈光下近乎透明。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深邃如墨，卻又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像是能看穿每個人的秘密。
“歡迎新同學加入聖瑪麗大家庭。”她的聲音低沉悅耳，目光掃過新生區，在榆衣身上停留了幾秒，“這裡會給你們最好的教育，最好的機會...只要你們遵守規則。”
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榆衣感覺到自己的後頸汗毛倒豎。那不是歡迎的微笑，更像是捕食者看到獵物時的表情。
榆衣與她西目相對，隨後，榆衣的嘴角輕輕上揚，宛如春日初綻的花朵，跟著其他人鼓起掌來。
典禮結束後，榆衣被叫到學生處。
“林雨晴同學，由於你是插班生，其他宿舍都己滿員。”校長推了推眼鏡，“蘇媛同學主動提出與你同住，希望你珍惜這個機會。”
榆衣想起那人看她的眼神，心頭一緊。與學生會主席同住？這要麼是最好的掩護，要麼就是最危險的陷阱。
“謝謝，我很榮幸。”榆衣低下頭，掩飾眼中的警惕。
當榆衣拖著行李來到宿舍門前時，蘇媛己經在那裡等候。她現在就比典禮上人性化了許多，身上有著比較濃的苦橙氣味，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消毒水氣息。
“歡迎來到404，我的…室友。”蘇媛接過榆衣的行李箱，手指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腕，觸感冰涼，“我幫你整理了衣櫃和書桌，希望你喜歡藍色。”
“謝謝，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喜歡藍色？”
蘇媛輕笑一聲：“猜的。你眼睛的顏色讓我想到海洋。”
榆衣垂下眼，唇角牽起一抹極淡的笑，像是夜風掠過水麵泛起的漣漪，轉瞬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