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被打亂了。榆衣的大腦飛速運轉。蘇媛在場，劉小雨就不好按計劃離開。
十點十分，榆衣藉口去拿宣傳資料，走到劉小雨附近。“計劃有變，”她蹲下假裝繫鞋帶，低聲快速說道，“蘇媛在，放棄十點半的交接，等待我的訊號。”
劉小雨正用夾子夾起一個塑膠瓶，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只是用手指在夾子上輕輕敲了兩下表示明白。
十點二十分。
一位穿著社群工作服的男人走了過來，看起來三十多歲，圓臉，笑容可掬。
“同學們辛苦了！我是社群的李幹事，來給大家送點水。”他手裡提著一袋礦泉水。
學生們圍攏過來領水，李幹事一邊發水一邊說：“大家工作認真點啊，待會市裡可能有領導來視察，到時候也給你們學校表揚表揚。”
十點二十五分。
榆衣看到花園入口處又進來了一個人——穿著深藍色夾克，帶著鴨舌帽，手裡提著剛買的菜，像是個普通遛彎回來的居民。但榆衣認出了那走路姿態，那是陳組長。
另外一種交接方式來了，但現在的局面比預想的複雜：蘇媛在監視，程可在巡視，還有其他同學在場。
榆衣迅速評估局勢。她需要創造一個機會，一個能讓劉小雨自然地接近陳組長，且不被懷疑的機會。
十點二十八分，機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了。
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在追逐氣球時不小心摔倒在劉小雨附近，膝蓋擦破了皮，哇哇大哭起來。劉小雨立刻放下工具，上前檢視孩子的傷勢。
“小朋友不哭，姐姐看看......”她蹲下身，從隨身小包裡掏出碘伏和創口貼——這是義工培訓時要求攜帶的急救用品。
孩子的母親匆匆跑來，連聲道謝。這一幕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包括程可和蘇媛。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孩子上時，榆衣迅速做了個手勢——右手拇指和食指圈成圓形，放在腰間。這是製造意外接觸的意思，
劉曉宇用眼角餘光看到了手勢。他幫孩子貼好創口貼，站起身時，忽然“哎呦”一聲，身體晃了晃，像是蹲久了突然站起導致的頭暈。
她踉蹌著向側後方退了兩步，正好退到陳彌附近。陳彌反應很快，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同學，沒事吧？”
“謝謝，有點頭暈......”劉小雨藉著他攙扶的力道站穩，手指在陳彌的手臂上快速而隱蔽地敲擊了三下——摩斯密碼的“s”，確認身份。
就在這一扶一穩的兩秒裡，劉小雨用另一隻手從褲袋中摸出那枚晶片，在陳彌扶她時，她的手指靈巧地將晶片劃入陳彌夾克袖口的褶皺中。
“可能是低血糖，”陳彌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吃點甜的。”
“謝謝哥。”劉小雨接過巧克力，臉色確實有些蒼白，這倒不是裝的，剛才那一下她緊張得有些心跳加速。
交接完成了，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
榆衣走過來問：“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了，可能早上沒吃好。”劉小雨搖搖頭，重新拿起工具。
陳組長退開幾步，看到榆衣過來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然後自然地走了。他的右手始終插在口袋裡，榆衣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袖口處輕輕按了下，確認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