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話說到一半，他看見了榆衣身後的人。
笑容僵在臉上。
趙月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袋水果，表情有些不自然。她的目光在沈亦川身上掃過——腿上還纏著繃帶，左眼貼了紗布，但嘴角的傷口還在，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病房裡的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沈亦川的眉頭慢慢皺起。
榆衣走進來，把帶來的保溫盒放在床頭櫃上，語氣自然：“今天我媽燉了雞湯，還熱著。”
沈亦川沒見她，目光落在趙月身上。
“她怎麼來了？”
榆衣在床邊坐下，抬頭看向趙月。
趙月站在門口，攥著那袋水果的指節有些發白。她深吸一口氣，走進來，把水果放在床頭櫃上，然後站在床邊，低頭看著沈亦川。
沉默了幾秒。
“對不起。”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沈亦川愣了一下。
“那天的事，”趙月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是我找人乾的。”
病房裡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沈亦川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驚訝，有困惑，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為什麼？”
趙月抿了抿嘴，沒說話。
沈亦川等了幾秒，見她不答，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點嘲諷。
“因為寧萌？”他問。
趙月的肩膀抖了一下。
沈亦川看著她，眼神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嚇人。
“你喜歡江野，所以你看寧萌不順眼。你想整她，結果我倒黴，撞到了。”他一字一頓，“是這樣嗎？”
趙月依舊沒說話，但她的沉默在沈亦川眼裡就是答案。
趙月本意不是這個，但是她現在寧願沈亦川認為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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