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衣看著他放輕聲音：“而且，你媽剛才的表情......我看的出來，她有事。”
沈亦川抬起頭，看向窗外。
她忽然想起昨晚母親站在門口的背影，想起她問“那兩個人是誰”時故作隨意的語氣，想起她說“不認識”時那一瞬間的停頓。
還有剛才——她說要出去一趟。
去哪兒？
去見誰？
沈亦川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沈亦川。”榆衣輕輕叫他。
他回過神，看向她。
榆衣的眼睛很亮，帶著一種他很熟悉的認真。
“不管真相是什麼，”她說，“我都在。”
沈亦川愣了一下。
然後他彎了彎嘴角，那笑容有點勉強，卻是真心的。
“我知道。”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
沉默了一會，沈亦川忽然開口：“如果真的是他......我是說如果。”
榆衣看著他。
“那這些年，”他的聲音很輕，“他去哪兒了？為什麼沒回來？為什麼......”
他說不下去了。
榆衣伸出手，輕輕覆在他攥緊被子的手背上。
“不知道，或者沈阿姨都不知道。”她說，“但你們可以去問問當事人，”
沈亦川低頭看著她的手。
她的手很軟，很暖。
他忽然覺得心裡那團亂糟糟的東西，好像沒那麼難受了。
——
醫院樓下的花園裡，沈母坐在長椅上，手裡攥著手機。
陽光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卻覺得有些冷。
螢幕上是一個電話號碼，剛才問榆衣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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