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以為是提起傷心事難受，”沈亦川看著天花板，“現在想想，可能不只是這樣。”
榆衣輕輕拉住他的手腕。
“不管怎麼樣，”她說，“等她想告訴你的時候，她會說的。”
沈亦川低頭看著他。
她的手還搭在他手腕上，溫熱而柔軟。
他忽然覺得心裡那點亂糟糟的東西，好像被什麼撫平了一些。
“寧萌。”
“嗯？”
“謝謝你。”
榆衣彎了彎嘴角：“你己經說過很多次了。”
“那就再說一次。”沈亦川看著她，眼神認真，“謝謝你。”
——
咖啡店的角落裡，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窗外的陽光很好，透過玻璃落在桌面上，把兩杯沒動過的咖啡照得微微發光。
沈母，或者說，沈慧蘭。坐在那裡，看著對面那個男人。
二十多年了。
他比記憶里老了一些，但有可能是錢養人的原因，即便是西十多歲了，頭髮還是烏黑髮亮，眼角有細紋。不像她，和之前大不一樣了，有了白髮也有了明顯的皺紋，只有那雙眼睛還有著曾經的神韻。
“慧蘭。”江父，看著她，聲音有些沙啞，“是我。”
沈慧蘭沒說話。
“我這麼多年，”江父低下頭，看著面前那杯咖啡，“還是會在午夜夢迴的時候想起你。想起我們以前的日子，想起你說過的話，想起你的笑。”
他抬起頭，看著她，眼神複雜。
“我心裡，一首都有你。”
沈慧蘭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她低頭看了一眼面前那杯咖啡，奶泡上拉著一片心形的葉子，精緻得不像話。
心裡有我？
她抬起頭，語氣平靜：“江臨舟，心裡有我，那為什麼結婚？”
江父愣了一下。
“心裡有我，”沈慧蘭一字一頓，“身邊卻還要再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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