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了山洞，沿著山路繼續往東走。
日光漸盛，林間的霧氣一點點散了。小和尚走在榆衣身側，時不時偷偷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就問。”榆衣頭也沒回。
小和尚被戳穿了心裡，耳根有些發紅，囁嚅道：“樹妖姐姐，你......你叫什麼名字？”
“花芝。”
“花芝......”小和尚默唸了一遍，似是在記，“哪個zhi?”
“靈芝的芝。”
小和尚點點頭，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我法號叫了塵。”
榆衣看了他一眼。了塵，了卻塵緣，倒是好名字。只可惜原本的命數里，這個名字最後成了百姓口中人人唾罵的妖僧。
“你師父給你取的？”
“嗯。”了塵提起師父，語氣裡帶著幾分孺慕，“師父說，願我了卻塵緣，早證菩提。”
榆衣沒接話，了卻塵緣，早證菩提——這八個字，日後他一樣也沒守住。
兩人走了一陣，遠遠望見山腳下有炊煙升起，是個不大的鎮子。
“前面有個鎮子，到了那裡我們買些乾糧。在找輛馬車。”榆衣頓了頓，低頭看向小了塵，“你身上有銀子嗎？”
小了塵摸了摸身上，從袖中掏出幾枚銅板，零零碎碎的，攥在手心裡有些窘迫：“下山前師父只留給我這些......”
榆衣嘆了口氣。指望這孩子，怕是要一路喝西北風到雲都。好在她從人牙子身上摸了幾塊碎銀。雖然不多，撐到雲都應當夠了。
“收起來吧，我來想辦法。”
小了塵乖乖把銅板收回袖中，垂著頭跟在她身後，像只知道讓主人失望的小貓。
進了鎮子，榆衣先尋了家鋪子買了兩籠包子，體諒小了塵吃素，特意買了一籠素包子。又找車行僱了輛去雲都方向的驢車。車伕是個高高壯壯的中年男子，榆衣跟那男人說家中突遭變故，她只能一個人去投靠在雲都的叔叔，路上結識了一個小和尚兩人順路。
中年男子聽了榆衣的遭遇說什麼也要給榆衣減點銀子，榆衣推辭不過只好連連道謝，兩人上了車。
驢車晃晃悠悠地上了路，比走路快多了，也不用自己邁腿。
小了塵坐在車裡，捧著包子小口小口地吃，吃相倒是斯文。榆衣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耳邊是車輪碾過土路的軲轆聲，混著車伕時不時的一聲駕。
“花芝姐姐。”
榆衣沒睜眼：“嗯？”
“你為什麼要去雲都？”
“回家。”
小了塵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那.......你既然是妖怪，怎麼會有家？”
榆衣睜開眼，側頭看他。小了塵被她看得有些發怵，縮了縮脖子，卻還是倔強地等著答案。
”？去不麼什為我，說你。穿有吃有，鬟丫從僕有裡家，軍將大是親父的“，道淡淡榆”。家有這，上這在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