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崇遠笑容一滯,隨後勉強的笑了笑。
榆衣不知道其中發生過什麼,但也感覺出著平陽侯對花崇遠頗有意見。
她上前行禮:“花芝見過平陽侯。”
平陽侯放下茶盞,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微翹:“花將軍的千金果然不凡,小小年紀氣質倒是不俗。”
這話聽著像誇獎,但榆衣總覺得他話裡有話。
她不動聲色地退到一邊,垂著眼做乖巧狀。
平陽侯卻沒在看她,轉頭與花崇遠說起邊軍事務來。他說話條理分明,對邊軍的佈防、糧草、兵員等問題都問得極細,顯然不是走馬觀花的欽差。
【系統,查一查這人跟我到底有什麼關係。】
【宿主,男主的母親和原主的母親是閨中密友,後來一個嫁給了侯爺,一個人低嫁給了花崇遠,兩人就一首不在一個地方,原主母親懷了原主準備回京養胎,結果另一人也懷了。兩人就時常聚在一起,還說要定個娃娃親,後來原主母親去世,男主母親痛心不己,得知沒過幾年花崇遠又有了續絃,兩家再也沒有來往。】
榆衣在一旁聽著,心裡漸漸有了數。
這位平陽侯,怕是來者不善。
她在正廳待了一盞茶的工夫便告退了。走出正廳時,她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平陽侯從廳內投來的目光。
那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探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榆衣收回目光,面不改色地走了。
回到自己院裡,她坐在窗前想了很久。
這位平陽侯的出現,是原劇情裡沒有變數。他到底是衝著花崇遠來的,還是衝著別的什麼來?
更重要的是——他對她,似乎格外關注。
榆衣輕輕敲了敲桌面,在心中喚道:【系統,這個平陽侯是為何而來?】
系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回道:【宿主,這個位面的支線劇情有所擴充套件,請宿主自行探索。】
榆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一個活了幾萬年的老妖怪,還怕個小屁孩不成?
只是花府這潭水,比榆衣預想的還要深。
平陽侯往下後,府裡上下都繃緊了幾分。周氏張羅著收拾客房、備辦宴席,忙得腳不沾地,面上卻始終掛著得體的笑,看不出半分不耐。
榆衣冷眼瞧著,倒覺得著繼母若生在現代,怎麼也能混箇中層管理——端茶送水都能端出三六九等,給平陽侯的茶是明前龍井,給他那幾個隨從的便是尋常白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體面又不過分殷勤。
平陽侯在花府住了三日。這三日里,他白日與花崇遠談論邊務,晚間便在書房裡看些文書,偶爾也會在花園裡走走,遇見榆衣時,便停下來聊幾句。
說是聊天,更像是在套話。
“花大小姐那日是怎麼從人牙子手裡逃出來的?”第二日午後,榆衣在花園裡餵魚時,平陽侯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站在廊下含笑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