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衣就站在旁邊冷眼看著周氏的表演，說難聽點花家要不是靠著原主母親說不定還沒能發展到現在。現在只剩下原主這麼一個血脈了，一個繼母隨隨便便就想獲得花家的一切未免想的太好了。花延雖然姓花，但又不是花崇遠的血脈，能養著他花崇遠己經很仁至義盡。
如果周氏要是不整出這麼多么蛾子，花崇遠讓她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絕對沒問題。
周氏說到最後，聲音己經嘶啞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哭的渾身發抖。
花延站在一旁，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終於忍不住叫了一聲：“娘......”
周氏聽到兒子的聲音，身子猛地一僵，抬頭看向護眼，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恐懼和悔恨。
“延兒......”她伸出手，想去拉花延的衣袖，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了，因為她看見花延眼中的神情——那是害怕，是失望，還有一種被背叛後的茫然。
花崇遠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裡多了一絲疲憊。
“我問你最後一句，”他的聲音有些啞，“芝兒被拐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祠堂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周氏跪在地上，沉默了許久，終於慢慢點了點頭。
“是，”她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我讓人牙子趁燈會人多，把她帶走。本想賣的遠一些，讓她再也回不來......沒想到她命大，自己跑回來了。”
花崇遠的手猛地攥緊了椅子扶手，指節泛白。
花崇遠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他走到周氏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裡有憤怒，有痛心，更多的是一種被親近的人背叛的疲憊。
“軍餉的事，是國法。”他的聲音沙啞，“拐賣芝兒的事，是家仇。”
他轉過身，背對著周氏，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周氏，你犯下的這些事，國法不容，家法也不容。”
周氏跪在地上，身子一點點矮了下去，最後伏在地上，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哭聲壓抑而淒厲。
花延終於忍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在花崇遠面前，磕頭如搗蒜：“爹！求您饒了娘吧！她......她也是為了我......”
花崇遠看著花延，目光復雜。
這孩子雖然不是他親生的，但養在身邊這些年，說沒有感情是假的。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延兒，你先起來。”他的聲音疲憊，“你娘犯的錯，不是磕幾個頭就能抹掉的。”
花延跪在地上不肯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榆衣看著這一幕，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果然死人再怎麼也比不過活著的人嗎？之前那些伉儷情深，那些海誓山盟比不過歲月的變遷。
花芝啊，你娘若是在天有靈，看見這一幕會不會對花崇遠失望呢？
她上前一步，輕輕拉了拉花崇遠的袖子。
“爹，”她的聲音不大，卻讓祠堂安靜了下來，“軍餉的事，交給平陽侯去辦。至於周姨娘......”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的周氏，又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花延，最終還是說出口：“周姨娘的事，您看著辦吧。只是花延畢竟是無辜的。”
花崇遠低頭看著她，眼眶微紅，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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