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懂。”
“他有他的道,我也有我的路要走,我們註定只能平行不能相交。”
青禾不懂平行和相交是什麼,但她聽懂了小姐和平陽侯不合適。
榆衣垂眸看著杯中的茶水。
她有她的任務要做,做完之後便會離開,而蕭驚寒不過是這個位面的一個......人,她即使再心動,也不會再下個位面再遇見他。
而她註定不會為他停留。與其短暫相交,不如趁早斷了這個可能。
榆衣笑了笑,蕭驚寒很好,可是趕路要緊。
了塵那日淋了雨,回去便發了熱。
慧明師叔讓人熬了薑湯,又請了大夫來看,說是風寒入體,吃幾服藥便好。了塵躺在禪房的床上,蓋著兩層被子,渾身滾燙,腦子卻清醒得很。
他記得自己在橋洞下說的那句話。
“我不想當和尚了,我們一起走吧。”
他說出來了,他對著花芝說出來了。
了塵閉上眼睛,燒得迷迷糊糊的,眼前晃來晃去的都是榆衣的臉——她站在山洞裡,螢火蟲繞著她飛舞;她坐在篝火旁,火光映著她的眉眼;她騎馬離開積香寺,回頭看了他一眼,說“好好修行。”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心口燒得比額頭還燙。
花枝的桃花鋪開了半個月,生意不溫不火,夠她過日子,卻也發不了財。她倒不在意,每日在鋪子裡做糕、釀酒、招呼客人,日子過得清閒自在。
這日傍晚,她關了鋪子,提著一壺桃花釀,爬上屋頂,一個人喝酒看月亮。正喝到微醺,忽然聽見巷子裡傳來馬蹄聲。她低頭一看,是平陽侯蕭驚寒,騎著馬從巷口經過,臉色不太好看,像是剛捱了什麼打擊。
花枝多看了兩眼,便收回了目光。
不關她的事。
她舉起酒壺,對著月亮又灌了一口。
桃花釀很甜,甜得有些發苦。
她忽然想起了塵。
那個小和尚,現在在做什麼呢?在抄經?在唸經?還是在想那個人?
花枝笑了笑,把酒壺放到身邊,仰面躺在屋頂上,看著滿天的星星。
不想了。
想也沒用。
她活了這麼多年,早就不做那種“為什麼不喜歡我”的事了。
蕭驚寒從宮裡出來,騎馬經過城南那條巷子時,夜己經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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