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就是一齣店門就衝去旁邊的藥店買消化藥,事已至此周舸也不想責備路知和,只默默把水遞過去讓他吃藥,看著他幾口吞進去,心裡也跟著有點難受,“還好嗎?要不要休息一會?”
“不用。”路知和麵色有些蒼白,額前和鼻尖都因為不舒服出了些汗,但他的情緒又顯得很積極,衝周舸笑笑,“我們現在就去網咖。”
正值週末,黑網咖生意特別好,等了一會才在角落空出兩個位置,這網咖除了不用身份證還有個好處是裡面禁菸,再一個裝置也相比於其他黑網咖乾淨點,沒那麼埋汰,不然周舸也不太想帶路知和來,怕他不舒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成年太久的緣故,周舸對於以前熱衷的那些遊戲一點興趣都沒有,開啟電腦之後半晌都在發呆,他滿腦子都是路知和今天這些反常的舉動,完全沒法穩下心神,自己思考了一會毫無頭緒不說還越來越混亂,於是他還是打算直接一點。
“我說,你是一直在生氣嗎?如果不高興的話就說出來啊,不然我完全不明白你在想什麼。”
話音剛落,路知和冷冷的眼神就掃過來,“我是不高興,但不是因為你。”
“可是你對我有什麼不能說的?”
周舸皺起眉,語氣軟下來,他的想法很簡單,若是對自己不高興就說出來,罵也好吐槽也好,若是別的那就一起解決,有什麼難的事呢。
路知和依舊冷著臉,語氣平靜又像是訓斥,他說:“周舸,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周舸不說話了,什麼關係,以前是朋友,後來是戀人,分手之後,就什麼都不是了。
“但是...”他低下頭,從齒縫裡艱難地擠出兩個字,“但是,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了啊。”
“明明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只有我們是同一邊的,不是嗎?”
路知和睫毛抖了抖,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沒出聲,一言不發地轉頭看向電腦螢幕,胡亂地點開某個遊戲,躲避著這句話。
他不能說,他情緒背後的原因太過無趣和卑劣,太過幼稚和可笑,要他說什麼呢?說被小時候的自己不留情地評價為完全不想成為的人,還是說小時不在意的謾罵和侮辱如今卻覺得像利劍一樣刺了過來,還是...在看到那塊手錶被輕易贈予給過去的自己而明明當初多麼費勁都沒有爭取到。
人生原來是會越過越爛的嗎?真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小時堅持的事情全部被丟掉,年紀越長越發變得膽小和虛偽,變成了人群中的一個黑色的點,不起眼還有點礙眼。
回過神來再看電腦螢幕,除了0-8-2的戰績就是不停跳動重新整理著的帶著各種星號的對話方塊了,路知和本來心裡就憋著氣,看著那些罵人的話也騰地就來了火,手指飛快地將鍵盤敲的啪啪響,要是能把這打字的速度放到玩遊戲估計也不至於死八次。
總之,路知和今天的攻擊力前所未有的強,所以不出意外地打完之後就被拉小窗繼續噴,他倒是一點不怕,互噴了不知道多久的時候,對面的人因為無法在文字上佔上風,忍無可忍地開了麥開始罵,然後罵著罵著把自己先罵急眼了。
“你他媽的在哪呢,老子在清江飛躍網咖等著你,有本事線下來battle。”
清江,還挺巧,路知和抬眼掃了圈周圍,貼在電腦角上的“飛躍”兩個字一下子進入視線,不是吧,真有這麼巧,不過即使這樣他也沒什麼危機感,畢竟就算在一個地方只要這人不扒著電腦螢幕一個個看,又能找到誰呢,更何況這個人聽聲音就知道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這麼想著路知和又快速敲下一行字:【清江市萍耀網咖,不來你是我兒子。】
“我靠,告訴你別裝知道嗎?現在認錯等會少挨兩拳知道不,把你小子名字報出來,安心等著你爹過去。”
路知和想了想,幾乎沒遲疑地敲下兩個字:【周舸。】
“周舸?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不管了,反正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過去。”
他們這個位置離門口比較近,剛好可以看到所有進出的人,所以約定完之後路知和便取下耳機準備安安心心地欣賞那群蠢貨的樣子,果然不一會就從樓梯處熙熙攘攘地下來幾個人,邊走還邊罵著些什麼,本來抱著置身事外的心情悠哉看著,結果那走在最後的人視線突然落過來,疑惑地盯著這邊看了會之後又去拉前面火氣正旺的人,說了什麼之後那三個人便齊齊望過來。
只是這目光不像是衝自己來的,而是...周舸。
路知和直覺感到不對,一下子站起身,抓起書包丟進周舸懷裡,來不及解釋開口就是兩個字,“快跑!”
周舸對危險毫無察覺,正一邊神遊一邊呆滯地盯著螢幕上礦工晃來晃去的鉤子,路知和讓他快跑的時候他剛巧敲下一個按鍵。
但好在周舸這人腦子是跟不上趟了點,身體的反應卻很快,立即就站起身,伸手拉著路知和就要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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