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和被他的觸碰弄的很煩,這會也感覺稍稍恢覆了點精力就想要去抽根菸提神,順便遠離這群奇怪的人,於是盡力撐著桌子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去廁所,從教室到廁所這麼短的距離他出了一背的汗,反鎖隔間的門靠在門上點燃煙吸了一口才感覺壓下去一點身上出的虛汗,
不過,比起身體上的難受,耳邊沒有吵鬧的聲音反而更好受一點,可剛這麼想著下一秒就聽到了腳步聲,幾步就走過來,站定在門前,接著就是毫無規律地敲門聲,本來想裝作聽不見,結果那人堅持不懈不說,還一直催促著。
“路知和!開門!這裡不能抽菸!”
不耐地拉開門就對上嚴肅的臉,周舸直接抬手扯掉他嘴上的煙,將其拉到門外,利索地丟掉衝了水之後說道:“不要在這抽菸,教導主任一天要查八百次,如果被發現是絕對要有很大麻煩的。”
之前是聽說這所學校雖然只是普通高中但管理的格外嚴格,可是那又怎麼樣,開除還是處分都無所謂,路知和不甚在意地想,覺得很是掃興,轉頭往門外走,結果還真跟周舸說的一樣,剛出去就迎面碰上位上了年紀板著臉,穿著十分正式的老師,仔細看過去發現襯衫短袖的領口有些脫線,皮鞋表面摺痕也很多,但根據這個人的神態和走姿來看想必就是那位傳說中的教導主任。
早上許祈是想要找教導主任打招呼的,但是那會太早,辦公室裡的老師都不多,不過,看起來是沒什麼影響,因為這個人的目光直接落了過來,眼睛從厚厚的無框眼鏡上方看過來,“你就是今天新轉來的學生吧,聽說你以前是二中的,咱們學校沒有那那麼嚴格,但是老師都是好老師,學生也都是好孩子,所以你遇到什麼問題或者有什麼不習慣的只管找老師,找我,都行。”
路知和勉強笑了笑,他現在非常不舒服,站著都有點腿發軟,剛想客套幾句,額頭忽地被人用掌心貼了貼,兩秒後那手像是被嚇到般快速抽離了,接著就是沒禮貌又誇張的話。
“牛主任別閒聊了,他現在好像有70度。”
“什麼?生病了?”牛主任推了推眼鏡靠近了些,說著也伸手察看路知和的溫度,“這麼燙,我說他怎麼看起來嘴唇這麼白。”
“來來來,我這會還要去開會,周舸你把他先送到醫務室去,我跟醫務室老師和你們班主任聯絡一下。”
牛主任立即安排了起來,拍了拍周舸的肩膀就拿出手機開始大聲地講電話,留下週舸和路知和麵面相覷。
事情莫名其妙發展到這份上了,路知和也不想掙扎了,畢竟他也覺得自己如果再不吃藥估計結局要麼是眾目睽睽之下暈倒或者直接死了,雖然這兩個選擇來看他會毫不猶豫地選後者,但是此情此景他還是選擇自救一下。
“醫務室在哪?”教導主任走了路知和終於鬆口氣,倚到牆壁上有氣無力地問道。
“有點遠,我帶你去。”周舸知道路知和什麼意思,慢悠悠回了句就抬步往前走,“再說了,你要是半路暈倒了,到時候牛主任還要找我的事。”
分明剛才還是一定要照顧到底的態度,結果現在周舸插著口袋,儼然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在前面悠閒地走著,完全不管身後的人,由於身高的緣故,周舸走路很快,路知和本來就跟不上,加之身體虛弱,每一步都感覺腳下輕飄飄的,走快了更是感覺頭暈眼花,甚至偶爾還要扶著牆休息一下,但是他怎麼都不願意喊周舸幫忙,只一步一扶地走著。
如周舸所說,這段路確實不算近,但在不知道還有多久能到的情況下,這段路就像是無盡頭的,頭頂上是灼眼的烈日,眼前是望不到頭的水泥路,路知和只覺得一陣恍惚,盡全力拖著步子走了幾步還是忍不住扶著牆蹲了下來,慘白著臉大口喘氣。
還沒緩過勁這邊就被人拉著胳膊拽了起來,其實周舸動作不算粗暴,只是男生間打鬧慣了手上的勁總是沒個輕重,再加上路知和心裡本就一直憋著氣,身體無法反抗只能靠罵人來發洩憤怒,“你別碰我,放手,我說放手。”
“醫務處有必要設定這麼遠嗎?你不會是故意繞路的吧?你就是故意要針對我,不就是因為昨天的事嗎?如果你不來煩我我才不會那樣對你,說白了,這都是怪你自己,偷窺狂、多管閒事,被騙也是活該。”
“神經病,你還有你的朋友,你們整個學校都是神經病。”
說是生病但是路知和刻薄的功力倒是絲毫不減,更是因為心裡的怒氣更上一層樓,全程周舸一句話沒應,他也是換著花樣地罵了一路。
周舸“譁”地一聲推開醫務室的門,將路知和往前一丟,似乎完全沒因為路知和的話有半分不快,只例行公事地對老師說:“老師,這人好像發燒燒到神智不清了。”
回去的時候已經上課幾分鐘了,葉西和劉青對於周舸這無故曠課的行為好奇得要死,不停地朝他使眼色丟紙條,可這人像開了一鍵防護一樣,完全不搭理不說,還翻起了課本。
這場面讓兩人急得要死,葉西開始朝劉青無聲地用口型和手勢交流,大意為:我靠,他來真的啊,不會要開始學習了吧?
劉青:剛才出去腦子撞壞了嗎?
葉西:八成是。
正當兩人交流的火熱,當事人忽地像失去力量了一樣重重地栽到面前的課本上。
劉青和葉西相視一笑:還好還好,估計是發現了看不懂,看來腦子還沒壞。
“路知和這個人,說話也太難聽了點。”周舸將整個臉都埋進胳膊裡,像是受到了非常大的打擊,沮喪地喃喃自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