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
如周舸所說的那樣,在路知和放寒假之前他就開始做計劃,儘管只爭取到了連續的三天假期,他還是早早就規劃了起來,買票、住宿、景點乃至路線都考慮到了,保暖衣物和手套帽子也挑選了好幾天。
只不過人算不如天算,即使這麼周密的計劃也會直接被突如其來的大雪打破,原本為了節省時間,那天下午提早下了班就直接趕去機場,理想情況下大約晚上九點多就可以到達,結果硬是延誤了三個多小時,等拿完行李已經接近一點了。
在機場裡面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到與清江市的氣候有什麼太大的區別,直到走出大門,掀開厚重門簾的瞬間感受到迎面吹來冷冽的風才有種身處異地的感覺。
外面所有的建築和植物都被蓋上了厚厚蓬鬆的雪,白色的光打在上面亮瑩瑩的,此刻雪還在下,大塊小塊的雪花混雜著落下來,砸到衣服上有簌簌的聲音,路知和抬頭去看天,佈滿天空的雪花像白色的星星一樣往下掉,看得久了有種眩暈感。
冰涼的雪花一捱到皮膚就融化了,路知和只好不停地接著,但怎麼都留不住,反覆了幾次之後才接受只有衣服上的雪花不會化掉的事實,掏出手機想要拍一下時才發現就這麼一會時間手機就凍得像塊冰磚頭一樣了。
“好冷啊。”周舸鬆開行李箱走近了點,將路知和的帽子往下拉了拉包住他的耳朵,又把圍巾繫緊了點,“雪太大了,打車的人又多,可能要多等一會了。”
“沒關係,雪很好看。”
即使能感覺到寒冷的氣溫一點點侵襲著身體,但觸碰雪的新奇體驗還是蓋過了一切,似乎小時候跟著季蓮去了很多地方,只是都沒什麼記憶了,升到小學之後,在想和和媽媽還是許祈待在一起這樣的選擇猶豫不決的時候許祈就單方面推拒掉了很多出行,再後來,距離越來越遠,也沒有一起去某個地方的想法了。
等車的人從等車位沿著整條路排了一長串,但車來得很少,很久才能到一輛,打車軟體也是一直轉圈遲遲沒人接單,聽到周圍人的議論聲才知道昨晚就下了很久的雪,今天中午又開始下,鏟雪車的速度跟不上積雪的速度。
路知和不怎麼焦急,周舸面上不顯卻能感覺到他有點著急,常常走到隊伍最前面去看具體情況。
“是不是很冷?”說話時周舸忽然拉住路知和的手,往他的手套上貼了一個暖寶寶,路路知和忙往四周看了看,發現沒人在意他們的舉動才沒抽回手,但下一秒傳來的聲音還是讓路知和立刻把手背到了身後。
“路知和?還真是你,這也太巧了!”
在異地看到面熟的人的感覺很怪異,尤其是在轉過頭看到說話的人後,就像是向日葵花瓣一樣從各個方向冒出來了更多的人。
“你們怎麼在這裡?”
“你看你問的什麼話,當然是來旅遊啦!”為首的男生上前一步熱絡地打起招呼,“你和你朋友啊?”
點了下頭算默認了,想著寒暄應該到此為止了吧,沒想到幾個人七嘴八舌的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著。
“最近這裡很火,我刷影片總是刷到,巨好看。”
“對啊,我看好多網紅都來了,得虧我們提前訂票不然最近漲價漲瘋了。”
“哎,路知和你們機票多少錢啊?訂的哪裡的酒店?”
這些問題完全涉及到路知和的盲區了,他忙把周舸推出去,讓他去跟那些人聊天,一連竟又等了半個小時。
“哎,要不我們坐那車算了,附近酒店開車來接,我給他們攔下來了一輛,剛好七個座,今天估計是夠嗆,先找個地方住下吧。”
一個去打聽情況的男生氣喘吁吁地跑回來,提議道。
“剛才給民宿那邊打電話也說因為大雪路都封了,今天就先在附近住吧?”周舸轉頭詢問路知和。
路知和點了點頭,起初只是知道北方冷卻沒有太清楚的認知,而現下等的這麼會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氣已經把他渾身都凍透了。
不大明白為什麼經歷了這麼多波折還能這麼有活力,到酒店的路上車裡一直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想坐在一起所以與一個不大熟悉的同學一起擠在狹小的後座,雖然坐在中間的是周舸還是不免有點不高興,因為那男生一上車就拉著周舸說個不停。
正望著窗外發呆,手指忽然被輕輕握住了,路知和抬眼看過去,只看到了周舸與旁人交談的側臉,車裡並沒有開燈,人又穿得多,握在一起的手很容易隱藏,能牽手的話,好像又沒什麼關係了。
因無法前往預定地點而來到這個酒店的人不少,熙熙攘攘地擠在大廳裡等候,為此酒店倒是人性化地降了一點房間價格,碰到的同學是三男兩女,其中一個女生不是班裡的同學,此刻前面是兩位女生後面站著三位男生,隨著隊伍往前移動的時候路知和一直因為這樣的站位感到惴惴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