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業給東來擴張單列了五十萬錢。第一家店真正准許動用的,卻仍只有五萬。
五萬之內,鋪租、貨、人和退換都得裝進去。
鋪租押金三千二百錢,修門、補牆、做貨架花了四千六百,第一批雜貨原先列了一萬七千餘錢,裝鏡木箱、價籤、秤和錢櫃又去兩千多。
蘇遠原本報了十二個夥計。按劉琅定的工錢,再加兩個月預留,至少還要一萬八千錢。
陳默把算盤珠推到最後:“若再把補貨本錢、退換和意外損耗一併留足,尚缺九千七百錢。”
屋裡安靜下來。
蘇遠看了一眼劉琅,低聲說:“要不,把首店額度加到六萬。擴張賬上有錢,等開張回了款,再把多用的補回去。”
劉琅卻搖了頭。
“不能動。”
“只週轉十日。”
“今日超一萬,明日貨架想做得氣派些再超兩萬,後日兩間門臉都捨不得便再超三萬。”劉琅把預算推給蘇遠,“第一家店若能隨時往上加錢,五萬封頂就是寫給別人看的。”
蘇遠臉上發熱。
“草民失言。”
“不是失言。”劉琅沒有訓他,“但咱們現在缺的是一個不靠錢遮醜也能跑通的方案。超了,就改方案。”
十二個夥計減到八個,蘇遠自己頂一班;兩間倉房只用一間,另一間暫不租;麻布和陶器各減三成庫存;牆面不重新刷,只把漏雨處補好。原定開張時擺滿兩面牆的鏡子,改為只擺樣品,貴重貨從後櫃按號取。
人減到八個,不是隨便從十二個裡劃掉四個名字。
蘇遠原先挑的人,大半是他做絲綢生意時用慣的。會看貨、會趕車、也聽他的話。劉琅逐個問過,發現十二個人裡有五個只會搬絲包,兩個不識數,一個一見貴人便緊張得說不出話。
“店裡不是隻賣鏡子。有人來退皂角,有人問兩種麻布差在哪兒,有人拿一串散錢買針。你的人若只會聽令搬貨,不夠。”
蘇遠不服:“夥計不聽掌櫃的,還能聽誰的?”
“聽規矩。掌櫃讓他少記一筆,他也得敢問為什麼。”
八個人最終留了四個蘇遠的舊夥計,另外從工坊幫工家屬和城中招了四個。趙六以前在糧鋪收錢,算盤不快,卻從沒短過賬;一個叫阿禾的年輕人不識字,記人記貨卻準,十幾樣木梳只看一遍便能分清;還有一對兄弟熟悉裝卸,其中哥哥腰有舊傷,不能抬重物,便安排在門口發牌迎客。
工錢說清楚,休息也說清楚。每日做幾個時辰,吃飯在哪兒,打碎東西什麼情況下賠,病了怎麼請假,全寫在一張大紙上,由識字的人念給所有人聽。
有人當場問:“陛下,若客人偷了貨,算誰的?”
“先查店裡哪裡沒看住。明知看見卻放人走,才算當值人的責任。沒憑據,不能為了補賬讓八個人一起賠。”
又有人問:“若貴人不給錢呢?”
“不賒賬。真有人仗勢拿貨,讓他報名字,記在賬上,別跟人拼命。”
一項項砍下來,最後省出一萬二千錢。
蘇遠盯著改得面目全非的預算:“店小成這樣,怕人笑話。”
”。用候時的事出和換退、錢工給留得錢。貨買是門進人客“,說琅劉”。錢收不又話笑“
。袋口個五分錢萬五終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