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機讓書吏把“怕封死所以瞞病”寫進營情記錄,又把每日複查和暫不解封的緣由逐棚唸了一遍。
縣寺仍請求關閉整座城。
前線軍方則要求把所有投誠者封在原營,不許再佔用東來水車。理由也很直接:長社剛勝,北面鉅鹿還在打,兵和車不能全耗在一群剛摘黃巾的人身上。
兩份請求一起送到滎陽。
劉琅沒有替張機判斷是什麼病,也沒開藥方。
他問的仍是代價。
“只封相關營區,要停多少人?”
張機在回報裡寫明:病者、同井取水者和同住觀察者暫不轉移,其餘營區只要連續復問、分水分灶,不必一律封死。
“水車要佔多少?”
“至少六輛,連續七日。”
“哪些兵和車原準備北調?”
諸葛亮把名單攤開。
兩營步卒、十二輛運箭車、六輛水車和一批醫工原定三日後北上。若按張機所需留在長社,最快要晚七到十日。
鉅鹿那邊可能因此錯過一次合圍。
何進從洛陽發來急簡,建議城門先閉、北調照常。只要把病營留在城外,便不必拖住主力。
劉琅在軍令上具名。
“相關營區暫停轉移,由張機決定何時解除。”
“六輛水車、醫工和必要守軍留下。兩營步卒不全扣,抽一營維持分割槽,另一營按原令北上。”
“十二輛運箭車先走六輛,其餘等病營首輪穩定。”
“縣城不得一關了事。健康傷兵、驗明投誠者和正常糧車仍按原規入城,另走城東門,不與病營共用水桶和歇腳處。”
延誤的名字寫劉琅。
若鉅鹿因少一營兵、少六輛箭車出了問題,不能把責任全推給張機。
第三日,三號空地新增病者從一日三十餘人降到九人。
第四日又降到六人。
其他營區沒有同時大批發病。
但病沒有被一劑藥治好。
重症仍有十七人,四人死亡;跑進鄉野的兩人只找回一個。張機在病紙上只寫“新增暫降,尚不可解封”。
長社戰果暫時控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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