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3
中秋宮宴前一日，正院傳來話。
皇后點了名，我必須去。
春桃把衣箱翻了個底朝天。
最後還是那件舊夾襖。
她抱著衣裳，眼淚吧嗒往下掉。
“側妃，穿這個去，皇后娘娘又要罰您。”
我坐在床邊，腰疼得直不起。
“不穿這個，穿什麼？”
“總不能裹被子去。”
春桃哭不出來了。
我反倒笑了下。
“放心。”
“這次我不扶腰，不喊疼。”
“站直些，總沒人說我賣慘。”
宮宴當晚，殿裡燈火亮得刺眼。
歌舞聲、酒盞聲、笑聲擠在一起，熱鬧得像另一個世界。
我坐在末席。
面前擺著精緻菜餚。
可我餓久了，胃早就受不住，聞到葷腥就想吐。
我只夾了兩口素菜。
沒多久，眼前開始發黑。
春桃壓低聲音：
“側妃，您臉色好差。”
我抓住桌沿。
“別聲張。”
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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