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建川發瘋一樣找她。
最後,他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周小嶼用過的牙刷,偷偷去做親子鑑定。
結果出來那天,他在法院門口攔住我。
整個人像一夜老了十歲。
他把報告捏得皺巴巴的,眼睛紅得嚇人。
“不是我的。”
“周小嶼不是我的。”
我看著報告上“排除親生關係”幾個字,心裡沒有半分快意。
只有諷刺。
他為了一個不是親生的孩子,逼自己的親生女兒去借貸。
他用念念的學費,供別人的兒子上英語班、住好房子、買平板。
後來,周晴給他留了一條語音。
許建川轉發給我,像想證明自己也是受害者。
周晴在語音裡笑得輕飄飄:
“許建川,你自己願意當爸爸,怪誰?”
“這些年是你說孩子無辜,也是你說林蔓母女不懂事。”
“現在沒錢了,別來煩我。”
許建川的工作也受到影響。
他本來就在財務崗位,輿論一齣,領導找他談話,要求他說明是否存在其他經濟問題。
親戚朋友以前誇他會過日子,現在背後都在說:
“拿親女兒學費養外室,這人心黑。”
離婚期間,部分財產被凍結。
家裡的鎖我換了。
他回不來。
周晴跑了,他也找不到。
最後,他租了城中村一間潮溼小屋。
一天深夜,我收到他的簡訊。
“蔓蔓,我身上只剩四十六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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