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許小滿到的那天，整個八樓都知道了。
他揹著恐龍書包，戴著兒童電話手錶，左手拖著小黃鴨行李箱，右手舉著一個塑膠擴音喇叭。
一進電梯，他就問保潔阿姨：“奶奶，你有沒有拿別人外賣？”
保潔阿姨嚇得拖把都差點掉了。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
“許小滿，來之前怎麼說的？”
他眨巴眼睛，背得滾瓜爛熟。
“不打人，不推人，不碰老人，不進別人家，不搶東西。”
“有事喊姑姑、喊物業、喊警察叔叔。”
“還有呢？”
“不說髒話。”
“再有呢？”
他想了想，認真補充：“可以說真話。”
我點頭：“對，可以說真話。”
當天中午，我特意點了兩份炸雞，一份放門口，備註寫得巨大：
802許寧。
我和小滿坐在玄關後面，看著門口攝像頭。
十分鐘後，對門開了。
阮翠英探出頭，先左右看了看，又抬頭瞄攝像頭。
大概是沒想到我把攝像頭換成了兩個，一個在門框上，一個藏在鞋櫃側面。
她彎腰伸手，剛碰到外賣袋提手，門“唰”地開了。
小滿像一顆炮彈衝出去，但記得我交代，停在離她兩米遠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震得樓道燈都亮了。
“奶奶！這個袋子上寫的是許寧！許——寧——，不是阮——翠——英！”
阮翠英手一抖，外賣袋掉回地上。
她臉色變了變：“哪來的野孩子？”
”？貌禮沒算不算，子孩野是我罵，姑姑“：我問頭回刻立滿小
”。來下記你，算“：說我
”。貌禮沒次一第阮，錄記，學同小“：錶手起抬上馬滿小
：了皮臉
”。去進拿姑姑你幫想，了丟怕，西東有口門看我？麼什懂孩小“
：袋腦著歪滿小
”。你教我？門敲會不是不是你？門敲不麼什為你，口門家姑姑我是這是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