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尖銳的“滴滴滴”從阮翠英家裡傳出來。
哭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她。
阮翠英臉上的肉抽了抽：“什麼聲音？我耳朵不好，聽不見。”
小滿抬頭，特別響亮地說：“奶奶，你耳朵不好，但是你的櫃子會叫。”
民警讓阮翠英開門配合檢視。
何美芬一開始還想攔，說老人家裡亂，不方便。
可蜂鳴聲一陣接一陣，從她家客廳越來越清楚。
最後她只能硬著頭皮開門。
門一開，一股混雜著剩飯、舊紙殼和香水的味道撲出來。
我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民警和物業進去後，很快從電視櫃下面拖出一個大塑膠袋。
裡面除了我的遙控車包裹，還有好幾個拆開的快遞盒。
標籤沒撕乾淨。
502王立的牛奶。
701劉阿姨的藥。
603租戶的耳機。
還有我前幾天丟的那盒雞胸肉包裝袋。
阮翠英還想狡辯：“我撿廢品！這些都是他們不要的！”
小滿指著我的遙控車：“奶奶，生日禮物也撿廢品嗎？它還沒過生日呢。”
這時，阮翠英放在沙發上的手機突然亮了。
不知道誰給她發語音，她上一個語音還停在播放介面，碰一下就外放了出來。
裡面是阮翠英自己的聲音，帶著得意：
“新搬來的那個丫頭厲害點，不過也就會報警。”
“年輕人，丟了東西也怕麻煩。我往地上一躺，她們連衣角都不敢碰......”
屋裡瞬間安靜得只剩定位器還在滴滴叫。
何美芬的臉白了。
小周的臉也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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