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她只想摸魚》第3章 往事(1)

作者:楚地瀟湘·6小時前

我很小的時候就發現我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甚至能和他們交流,當然我更多的是和動物交流。第一次看到他們,我哭著去跟我媽說,我媽只是告訴我,我們是來自北方的修行世家。過去這是一門行當,代代相傳,她有這個能力,我自然也有。進入新社會以後,擁有這能力的人也更多地和普通人一樣讀書、考大學、找工作,業餘會用這個能力幫助一些人。從此,我除學業之外也開始修一些術法。這對我來說比學業更重要,因為能看到、能交流的同時,也容易被一些邪物盯上,修行才能保護自己。

修行佔用了我一些學習時間,但我的成績一直還不錯——僅限於文科。任何背誦的科目我都可以過目不忘,理科就極其的一般。但是我考運很好,高中踩線進了小縣城最好的寄宿制高中——沙城中學,認識了我人生最重要的朋友——李明嬌,雖然我和她的相處只有短短兩年——她的生命,停留在了我們認識的第二年。

高一結束後,我理所當然地選擇了文科,大概因為從小練習畫符,我的美術功底很不錯,早早決定了要走藝考路線。李明嬌是一個智商爆表的理科學霸,物理奧賽的種子選手,她進入了理科競賽班,但我們仍然住在同一間寢室。有時晚自習後看到她疲憊的樣子,我會去幫她按摩一下頭,內心默唸安神的咒語,讓她晚上休息的效率更高一些。

趙暄是我的同班同學,一個成績平平、輕鬆快樂的帥氣公子哥兒,眾多校花、級花、班花關注的物件,我這個六分普女和他自然是沒什麼交集。

每個晚自習課間我都會去校園的一個植被茂密、靈氣旺盛的小樹林深入小小修行一下,保持自身能量,如果旁邊有早戀的小情侶,我就會用一些斂息的法門把自己藏起來,邊修行,邊愉快吃瓜。趙暄是這裡的常客,他旁邊的女伴可不是,這換得,我都記不清有多少個。

這一天我像往常一樣躲進我的小角落,一分鐘之後,趙暄也來了。這次他沒有帶女伴,就一個人,抱著頭蹲在地上,很痛苦的樣子。我定睛一看,他是被一團怨氣纏住了。幫助同學,責無旁貸,我立刻走出去,一把拍在他的頭頂。他驚恐地看著我,我輕聲說:“別動,別說話,信我。”我右手掐訣,點在他的印堂穴上,口中小聲唸咒。幾分鐘後,我收回手,跟趙暄說:“課間只能做到這樣,你暫時不會有事,如果要徹底解決問題需要一些法器輔助,我得放了假再幫你慢慢處理。接下來幾天我們每天這個時候到這裡碰一面,能暫時壓住這個事。”

就這樣,趙暄成了除父母之外第一個知道我能力的人,而我們,也因為天天鑽小樹林,成了老師批鬥的早戀典型。

然後就是一個被沙城學子永遠銘記,被無數偶像劇編劇參考的劇情:趙暄訂了999朵玫瑰,在全校師生面前向我表白,我義正辭嚴地說:對不起,我目前,以學習為重,我要努力考入東海藝術大學,為學校爭光!

校領導、班主任聽得熱淚盈眶,趙暄看著我,給了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寒假我和趙暄連續碰面了一週,徹底解除了他身上被施下的咒法。在他的仔細回憶下,我確定是他那美貌的後媽在他家保姆送來學校的換洗衣服上做了手腳,豪門真是深似海啊。

高二第二學期,學校按慣例組織了春遊,一個班坐一個大巴。這次春遊去的地方有點遠,回來的時候天色都已經黑了。我和趙暄坐在同一輛大巴上,班上同學輕鬆地開著我們倆的玩笑,幾個女生是真心羨慕我即將嫁入豪門。就在玩笑開得白熱化的時候,一聲巨響打破了車內和諧的氣氛。

火光沖天!司機師傅緊急停車,車上老師連聲讓我們下車,往遠處疏散。慌亂中,我聽到有人說,一輛大巴失控衝向了路邊的廠房,撞毀了,好像是一班坐的。

明嬌!明嬌在那輛車上!!我內心崩潰了,不斷回想有沒有哪個咒語、經文、術法能緩解一下局面,把明嬌救出來,不受控地往那邊衝。老師同學合力拉住我,我不斷哭喊,但是沒有用,車毀人亡。

接下來的日子,我活得像一尊木像,麻木地起床、洗漱、吃飯、上課。可是每到晚上,我都不斷地看到一班的同學在我面前晃來晃去,他們好像想和我說話,但又說不出來。我看到明嬌,努力叫她,但是她只是看我,看著我哭,一句話也不說。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月,在老師看來,我抑鬱了,於是聯絡家長讓我休學看心理醫生。

我媽異常平靜,好像早就瞭解了一切。把我帶回家之後,只問我:“如果你從此沒有天眼、沒有心通,就是一個普通人,你願意嗎?”“願意!”我哇地一聲哭了,“我願意,我受不了了!”我媽把手撫在我眼睛上,嘴裡念著我聽不懂的咒文,我昏睡了過去。不知道睡了多久,等我醒過來,我腦子異常清醒,但是我爸媽都不見了。準確地說,我再也沒看見過我爸媽。

我媽留下了一封信和一張銀行卡,告訴我她和我爸早就辦好了移民,會去國外,銀行卡里會按月打入足額生活費,讓我不要找他們。

我失去了天眼和心通,再也沒有“看”到過明嬌,但是腦子好像變好了,學習如有神助。我成了當年我們市的藝考狀元,喜悅卻無人分享。原本這個城市我只有我爸媽兩個親人,其餘親戚我出生就沒見過,根本不知道是誰,爸媽走了,明嬌也走了。

離開沙城去東海報到之前,趙暄正式向我表白了,我表示目前還是更適合當朋友。大學的前兩年,我的卡上按月會收到一筆不菲的生活費,寒暑假寢室不能住,我就在東海租個房子,打打工,過得還算不錯。大三開學,我卡上打入了一筆相當大數額的錢,手機收到一條簡訊,內容是以後不會有人再給我打錢了,這筆錢足夠我幾年的開銷,讓我不要試圖尋找爸媽。我回撥過去,卻是關機狀態。

五年前我結婚,趙暄再也沒有聯絡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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