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參與復仇這件事,我不置可否,但是本來也沒有非請王曉梅不可的理由,何必讓大家膈應呢?
我當場定下了另一個女孩做前臺,讓梁思武放寬心。
梁思武走到門口遊蕩的趙暄面前,認真地對趙暄說:“我一輩子認定徐子晴是朋友,相信杜楊也會如此。好好對子晴,對趙家的利益不會比趙霽聯姻小。”
“去你妹的。”趙暄叫道,“我對子晴的愛不摻雜任何利益!”
我想到趙家二老的嘴臉,弱弱地說:“你還是摻雜點利益吧。”
梁思武大步走遠,突然回過頭大聲說:“我會正式拜訪你父母,免得他們找子晴麻煩。”
趙暄愣住了,回頭問我跟梁思武說了什麼。
我不想說,畢竟是一個女人最深、最不堪的傷痛,只拉著他看琴心給我的禮物——一個冠冕,用了純銀、珍珠、水晶、瑪瑙這些材料,不算非常貴重,勝在中西合璧、極富巧思,配旗袍、漢服、晚禮服都非常合適。
我和趙暄一下子就明白了琴心送這個的用意。
趙暄拿起冠冕,戴在我頭上,單膝跪地,認真地說:“訂婚,好嗎?琴心應該願意幫你設計禮服,順便連婚紗一起訂了。”
兩個新教師第二天就上崗了,分擔了一些課,我輕鬆了一點,但週日去杜家的一對一仍然非我不可。現在我可以自由召喚趙家的司機,沒有了被迫留下吃午飯的煩惱,但這天我仍主動約了思武思雯吃午飯,他們也彷彿早就料到了,表示上完課來接我。
還是上次那個好吃的農家樂,這次梁思武訂了個包間。
我對琴心的禮物表示了感謝,並問他們能不能牽線加個塞,想找他做訂婚禮服和婚紗。
梁思雯立刻說:“沒問題啊,我和琴心也打算結婚,我們倆的一起設計好了。”
我瞪大眼睛看著她,她不以為然地說:“有問題嗎?”
“沒……”我囁嚅著,雖然我也覺得和琴心形婚不算是個壞主意,但大美女做這樣的選擇,總讓人如鯁在喉。
梁思雯說:“我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
“那又怎樣!”我急急地叫道,“總有人不介意,總有人會心疼你。”
梁思雯冷笑一聲,說:“直接說介意,分手,也就罷了。最怕那種當時說得天好地好,過後再拿這些事情來PUA我,覺得娶我是給了我多大的恩賜,以此來跟我要錢要資源甚至還要我伺候他全家。那時候再離婚,還要為財產扯皮,有意思嗎?我和琴心結婚,什麼都攤到明面上說,財產公證清清楚楚,有什麼不好。”
我默默攪著飲料,很道理,就我那點財產,離婚時候扯皮也是扯得夠夠的。
我正視梁思雯,舉起杯:“敬你,我不得不說,幹得漂亮。”
梁思雯笑笑:“我以為你會教育我說什麼得饒人處且饒人,放下自在之類的。”
我嘿嘿一笑:“你也太小看我了,被人欺負了,放下怎麼會自在,要一報還一報才能自在啊。”頓了一下,我又說:“如果你現在很弱小,報復他們需要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我會勸你算了。但是你們現在弄死他們跟捻死螞蟻那樣簡單,那還不玩玩?”
梁思武哈哈大笑:“我就說沒交錯你這個朋友。沒錯,就是玩玩。”
梁思雯也笑了:“比死可怕的事多了去了,比如沒尊嚴地活著。我可不要他們死,我就要毀掉他們的一切,讓他們跌到谷底。然後放過他們一會,讓他們往上爬爬,再一腳踩下去,讓他們反覆痛苦。反正就像你說的,我現在要做到這些,實在是簡單。”
我想到昨天的王曉梅,那個平凡善良懦弱的女大學生,心裡微微有點不忍。但是我肯定不會用她了,祝她早日找到工作吧。不過她也委實缺心眼,難道不知道梁家兄妹在幸福集團的地位嗎,跑沙城來找工作,想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