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楊臉上血色瞬間消失了。
如果杜青羽遭遇的是綁架，為了杜家的鉅額贖金，綁匪不會對她怎麼樣。而人販子……在人販子眼裡，她只是要價十萬塊的某山區老光棍的童養媳，甚至……雛妓。
梁思武一隻手輕撫著杜楊的肩膀，示意他冷靜，另一隻手開始拼命打電話。“喂，我是梁思武，不要問為什麼，一小時之內到杜家大宅。”
五個電話之後，梁思武安慰杜楊，沙城所有地下勢力的老大都通知到了，他不相信任何人販子在這些勢力之外。
餐飲娛樂行業，跟黑道總有一些利益聯結的。
只半小時，五個黑道老大到齊了，看到杜楊陰沉的臉，都噤若寒蟬，默默找個位置坐下來就一動不動。
杜楊沉聲說道：“不怕跟大家說，小女失蹤了。各位，如果誰家兄弟缺錢花，只管跟我開價。”
老大們都表示不敢。
杜楊掃視了一圈，示意梁思武把那一段監控放一遍。
“誰幹的？“杜楊問。
“這是虎頭幫的地盤。”一個老大說。
虎頭幫老大點點頭，認了下來：“虎頭幫與杜家合作向來愉快，萬萬不敢對杜家小姐動手，容我問問怎麼回事。”說完走出去打電話，其他人繼續在客廳坐著，氣氛凝固得彷彿要滴出水來。
打完電話，虎頭幫老大進來說：“確有情況，勞煩杜董隨我走一趟。”這是要辦事了，其餘幾個老大暗自鬆了一口氣。
虎頭幫的車開路，杜楊和杜家二老的車隨後，我和梁思武、梁思雯坐在第三輛車裡，最後一輛商務車，坐的全是杜家保鏢。
車子一路向遠郊開去，我重新在髮夾上畫了個尋蹤符，看著符的顏色越來越亮，我對梁思武點點頭。
車子在一棟平平無奇的三層農民房前面停了下來，虎頭幫一個小弟衝到前面砰砰拍門，一個醉醺醺的男人不情願地開了門，大聲叫道：“誰在我們虎頭幫撒野？”
看到是小弟，立馬換了個臉，拉著小弟就說：“華哥，你聽說我們昨天進到點新貨啦？全是雛兒，我們一個都沒動過，華哥有興趣的話給華哥嚐嚐鮮。我跟你說，有一個特別細皮嫩肉，起碼能賣十萬！”
聽到“沒動過”三個字，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老大推開小弟，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前面，一巴掌把醉男人扇倒在地上，衝進房子，看到裡面三個在喝酒打牌的男人，大吼一聲：“還不給我帶路！”
男人們看清是老大之後，連滾帶爬地開啟邊上一間屋子，裡面綁著六個小女孩，其中一個就是穿民工子弟學校校服的杜青羽，她已經昏迷了。
杜楊衝到前面，一把抱起杜青羽，都顧不上給她解繩子，直接帶到車上，自己坐上副駕駛，吩咐司機送去最近的醫院。
梁思武打量著幾個男人，厲聲說：“你們知道她是誰嗎？”
其中一個看起來像領頭的男人說：“不就是個女學生嗎，就……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一早就昏過去了，我們什麼都沒幹……你看……看……另外幾個不是挺正常的嗎？”
的確，其他幾個女孩雖然也明顯受了驚嚇，但挺清醒的。
“啪”的一聲，老大一個耳光扇在男人臉上，男人嘴角直接流了血：“你知道她是誰嗎？杜家大小姐！和村姑能一樣嗎？”說完還不解恨，一腳把男人踢翻，又給另外兩人一人一個大耳光。
“你們這個出息！綁人之前不做做功課，綁杜家大小姐，打算賣十萬！得罪杜家，你們十條命都不夠賠的！”說完又在他們身上一人踢一腳，最開始那個醉男人離得比較遠，還特意走過去補了一腳。
“白痴，蠢貨！”老大不停地罵，邊罵邊踢，“我說了多少次，販賣人口這種事，風險大收益小，你們還偷偷幹！左右是犯法，非要找個最不賺錢的行當犯，是不是有什麼……”說著解下皮帶，開始抽，“大病！對，你們他媽的腦子就是有大病！還要連累其他兄弟！”
“阿華，搖人！”老大命令道，命完繼續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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