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車很快訂好了,第二天就能提車,我交代完前臺和周葉第二天帶公司材料去辦手續,就跟趙暄回趙家大宅吃晚飯。
愛心白菜留在工作室慢慢吃,趙暄終究沒吃上心心念唸的鹹肉燉白菜。
趙家大宅在燕湖一號,這是趙家開發的別墅小區,趙家佔了臨湖C位,整個小區獨棟、聯排、疊加戶型都有,並不都是頂富人群。
上團課健身的趙霽,體恤買菜大爺的趙暄,趙家人一直都不是盲目鋪張的作風。
趙家大宅目前住著趙暄爸媽、大伯大伯母,還有趙霽,竟然是這個豪門唯一的自住物業。
在我們學生時代,趙暄爸和大伯是瘋狂開疆拓土的工作狂,睜眼就是工作,根本沒時間也沒興趣搞什麼家庭矛盾。大伯母精明強勢,趙暄後媽只敢暗暗對趙暄使壞,翻不出其它浪。但其實,日常生活做到“想買隨便買”,家務交給司機保姆管家廚師園丁,本來也不會有多少矛盾。
於是一直沒有分家。
趙暄接班之後,趙暄大伯一家陪趙霽出國讀書,事業重心轉移到國外,老爹則是去國外有一搭沒一搭地創創業,做富貴閒人。
除了和朱雪柔相伴的幾年,大多數時候,這偌大的房子只有趙暄和一大群服務於他的人。
趙暄搬出來和我住之後,直到趙霽回國,這個房子只剩管家帶著服務人員。
我突然能共情趙暄對朱雪柔的愛,或者說依賴了。獨居在單身公寓是和自己獨處,也許挺美。但是獨居在數千平米的大宅,孤獨會被無限放大,房子更像一個精緻的牢籠。
我不禁抱緊了趙暄。
對不起,我來晚了,這些年你也受苦了。
被梁思武正式官宣義妹身份之後,趙家長輩多少對我看重了幾分,一頓飯吃得還算愉快。
飯後我和趙暄、趙霽坐在湖邊隨便聊著,突然小區裡警笛大作,我們正愁無聊,便跟過去看看。
一棟疊加樓下拉起來警戒線,圍觀的居民議論紛紛,我隱約聽到“王校長就這麼死了”“他們夫妻倆被殺了”“昨天晚上就沒了”……
王校長,住在這個小區的王校長,還能是哪個王校長?王美娟!當年沙城中學的校長!
我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趙暄,趙暄點點頭:“是的,就是她。那些年我一個人住實在無聊,有空就來找他們夫妻聊天打牌。”說著用手擦擦眼淚。
李明嬌突然用心通跟我說:“我不喜歡她。”
我用心通說:“我知道,我也是。不過你還是進去看看她怎麼死的吧。”
李明嬌飄進房子裡,不一會兒就出來了,用心通跟我說:“被捅死的,心口是致命傷,還被連砍了幾十刀,臉劃得面目全非,兇手真的很恨他們。”
當年車禍影響很大,作為校長,她本該引咎辭職,或者被撤職。但她出身高幹,丈夫當年也是本地實權派,她被撤掉校長職務後去了一個教育系統的下屬單位沉寂了一年,反而走起了行政路線,後來竟也當到了某鎮父母官。
但她的教育水平是真材實料的,當年的沙中在她的帶領下年年是清北收割機,她離開之後日漸式微,有好幾年甚至被青蘿學園的普高部搶去了風頭。
她不是個好校長,但是個好老師。
我鼻子一酸,跟趙暄說,回去吧,我想回家。
我想去地府一趟,和王校長談談,也許她知道當年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