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當經理之後，我基本就成了趙太太+徐半仙，或者說趙太太在圈內開啟局面的關鍵點也是徐半仙，眾多太太把我當成座上賓，時不時請我去看一下。
內容無非就是老公有沒有小三，小三什麼情況，怎麼打敗老公的小三，偶爾接到一個幫他們孩子旺學業的單子我都能興奮半天。
佟琪這個前臺打著三份工，接培訓中心預約、接輕食店預約，以及幫我接玄學預約，真挺忙的，我又把她的工資往上提了提。
這天的預約是鴻運集團最大的合作伙伴，蔚藍建工的董事長太太，華玉芳。這是業內公認的女強人，雖說退居幕後多年，威望仍不遜其夫，就連趙暄做決策時常問的都是“芳姨怎麼看”，把胡董事長晾在一邊，胡董事長也是樂樂呵呵的，一切以老婆為重。
華玉芳預約時說的是要看孩子婚事，我讓她帶兒子一起來。看到這個預約，趙暄嘆了口氣說，胡董事長的兒子胡天一，帝國理工畢業，高大英俊，偏偏極不靠譜，都離三次婚了，這是第四個老婆，據說又要離婚。胡董事長一共三個孩子，老大是兒子，二十歲出頭失戀，為愛自殺，大家一直默契地不提起；老二是女兒，頂級天才，高中以全球第一的成績奪得國際奧林匹克數學競賽金牌，去了麻省理工深造，沒有半點回國的意思。對小兒子胡天一的婚事，胡董事長夫婦再多不滿意，有了大兒子的前車之鑑，也不敢多反對，能好好活著繼承公司總是第一位的。第一次離婚安慰自己，結婚是為了幸福離婚也是；第二次離婚，嗯，尊重祝福；第三次離婚只能安慰自己兒子選的老婆都不是商業聯姻，影響不了公司。這第四次，實在忍無可忍，一定要看看兒子有沒有什麼問題了。
華玉芳和胡天一一進辦公室門，我就感到濃濃的妖氣。定睛一看，是胡天一的問題，不斷離婚，應該也是這個問題了。
這個事情暫時還不太能直接講，我只能先讓佟琪把胡天一帶到遠一點的接待室等一等，單獨和華玉芳聊聊。
我例行問了華玉芳一些八字之類問題，讓她進入狀態。最後，我問道：“令郎有沒有過去深山遇險之類的經歷？”
華玉芳說：“有，他高中讀青蘿學園國際部，立志學生物，有一次和同學去渝西山區採標本，失蹤了。當時出動了搜救隊都沒有找到，我們都以為他出事了。結果三天後他自己出現在了山區的村裡，毫髮無損，真的是老天保佑。”
如此，我有數了。
我按下對講機，讓佟琪把胡天一叫進來，拔下發簪，候在門口，畫了個定身符，他一進門我就趁他不備，把定身符推向他。
我關緊辦公室門，拉上所有簾子，把定身的胡天一扶到沙發上，他身上緩緩飄出一個綠衫女子。
華玉芳呆住了，但不愧是女強人，這種情況還能保持冷靜。
我讚許地朝華玉芳點點頭，對女子說：“自我介紹一下吧。”
女子冷冷地說：“叫我秦思吧。徐子晴，我警告你，我們妖界和你們冥界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不要來插手我的事。”
我們冥界？我說這位大姐，我還活著呢，我怎麼就代表冥界了？不過想到崔珏和一眾鬼差的表現，難道她認識以前的我？不過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先把委託人的事辦了吧。
我看出她的本體是個菟絲子。噫，菟絲子都能成精了？而且明明是個女妖，附了個男身？
秦思看出了我的疑問，說道：“瞧不起誰呢？莬絲子怎麼不能成精？我已經修煉了幾百年了。當年我不小心纏上了一棵老樹，吸收了它的靈氣。這棵老樹是長老的本體，原本長老暴怒要殺了我，多虧了花盈大人幫我求情，說事已至此，不如好好培養，也是一名干將。修成之後長老要將我派往人間執行任務，但現在人都很少進山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宿主。好不容易遇到這個摔下山崖奄奄一息的小哥，我看他長得也挺清秀的，還挑啥啊，附了再說吧。”
這是我遇到的第三個附身的妖，比起生在重男輕女家庭受盡折磨的朱雪柔，和矮胖不行的沈瑜老公，那兩隻倒黴的豬妖，這個只莬絲子算運氣不錯。畢竟只是性別錯誤，好歹錦衣玉食，甚至隨著胡天一齣國留學，還跑歐洲看了一圈，妖生無憾了。只是，居然又和花盈有關，有機會我要問問清楚，今天還是先解決委託人的問題吧。
“你這日子過得這麼富，為什麼要一直離婚？換老婆很好玩嗎？”我問出了我的疑問。
秦思嘆了口氣：“我也不想的啊。第一次結婚後我就發現，婚姻關係會觸發菟絲子的被動技能，就是吸收對方精氣。結婚沒幾個月我就發現再這樣下去對方早晚會被我弄死，這必須離婚。後來幾次，也是……”
我問：“那一定要結婚嗎？不結婚會怎麼樣？”
秦思說：“不結婚不會怎麼樣啊，只是……”邊說邊看向華玉芳，“我沒辦法面對媽媽失望的眼神，畢竟她一直希望我給她生個孫子。”
這莬絲子……還怪善良的。
華玉芳顯然有點資訊過載，半晌才問我：“如果把這隻妖精驅除出我兒子體內，是不是天一就正常了？”
我搖搖頭：“不會，因為天一已經死了。所以現在你們就要考慮一下，是接受一個妖精兒子，還是沒有兒子。就像秦思姑娘說的，我沒辦法干涉妖界的事，所以如果沒有你們委託，我不能對她怎麼樣。我尊重你們的決定。”
秦思看向華玉芳，認真地說：“媽媽，我是個妖精，從來沒有過家庭。雖然我是假的，但是我真誠愛著我的家，是真的把您當媽媽。”看得出來，她確實是把華玉芳當成了母親，甚至在努力給她生孫子。
華玉芳想了想，問我：“如果天一不結婚，我還能有孫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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