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葉大剛樸實真誠的臉，我決定幫他。
跟葉大剛說完我的計劃後，他咬牙同意了——比讓對方入罪更重要的，其實是使葉菲菲恢復神智。
二審很快開庭了，主審法官竟然是齊夢，事情一下子變得好辦很多。齊夢看到我也是吃了一驚，眼神看得我，我打了個“不要聲張”的眼色，拔下發簪，畫了個傳音符，“發生任何事都保持鎮定，依法判決即可。”傳給了齊夢，她彷彿有點如釋重負，對我點點頭。
我摟著神智不清的葉菲菲坐在旁聽席，看著原告檢察官和被告律師唇槍舌劍。其實過程沒麼好說的，有精神鑑定報告，太難定罪了。
時間差不多了，我拔下發簪，遠遠探了探被告席上的陸明軒。沒錯，如我所料，他有一個魂鬆動著，處於無主狀態。只是沒想到都有點出竅了，一拉就能跑的那種，比我想象的還要更容易點。
我放下發簪，等一等再說吧，這個過程比我想象的要短一些。
控辯雙方結案陳詞的時候，我輕畫了一個引魂符，對著陸明軒輕輕叫道：“來吧。”只見一縷白色透明絲狀物體順著我的方向飄來，我把葉菲菲攬進懷裡，假裝她悲傷過度的樣子，用髮簪引著魂，對著她的印堂，輕喚：“去。”魂進入了葉菲菲體內。
大概過了半分鐘，葉菲菲眼神變得清明起來，不解地看著我，我在她耳邊輕聲說：“什麼都不要問，繼續趴好。”聰明的葉菲菲一點就透，繼續假裝悲傷過度，倒在我懷裡。
縱然事先討論過結果，在齊夢宣佈陸明軒無罪釋放的時候，葉大剛依舊受不了打擊，在庭上大哭失聲。也好，更真實。
陸明軒放聲大笑，瘋了一樣大笑，完全停不下來。齊夢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想到我說的“保持鎮定”，就沒說別的，正常宣佈退庭。
陸明軒在父母一左一右的攙扶下迅速離開了法庭，我們也迅速離開，第一時間回到葉大剛家。
“爸爸媽媽，你們辛苦了。”葉菲菲清晰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葉大剛和妻子喜極而泣，連聲道謝。
我擺擺手，說：“別高興得太早，菲菲是用陸明軒的一魂，補充了她失去的那一魂，準確來說，現在的菲菲，並不完全是菲菲，你們懂嗎？”
人有三魂七魄，精神失常的人，通常是丟了一魂或者更多。在簽下精神鑑定的一刻，就等於是自願放棄了自己的一個魂。我如果幫葉菲菲搶別人的一魂來補充她的，那是有違天道，會被天譴，但陸明軒的這一魂，生生的被他自己變成了無主之物。
拿無主之物，總沒有問題吧？我不拿，別的人或什麼也會拿的。這就是一個人偽造精神鑑定後不久真的會越來越不正常的原因——天天帶著一個可以拿走的魂在世間行走，有多少妖物盯著？
說起來我還算是幫了陸明軒呢，這一魂補充到一個少女體內，至少不會做什麼壞事，被妖物拿走就不知道會用來幹什麼了。好吧，反正，我覺得我沒錯。
葉大剛夫妻是知道我想拿陸明軒的魂來補葉菲菲的，葉菲菲聽說體內多了這個魂，多少有點噁心，但慢慢也接受了這個現實——魂魄齊全，至少能正常生活，父母不至於為她辛苦。
“我……用他的魂，是不是成績還能好點兒？”葉菲菲問。
這……腦回路也太……“可以……吧。”我說，給我整不會了。萬惡的應試教育，給孩子逼的，怎麼啥時候都想著成績呢？
我給葉菲菲寫了一段固魂的經文，讓她每天念，幫助魂魄融合。
“菲菲打算什麼時候回學校唸書？”我問。
葉菲菲眼神黯淡了下來，女孩子，多少還是怕學校裡那些風言風語的。
“沒事兒。”我安慰她，“要是老師同學對你好，你就唸著，要是對你不好，你藉故鬧一下，要求轉學，逼陸家出手解決你的學籍問題。青蘿學園有針對成績優秀學生的獎學金，費用不會高的，你可以去讀那裡。”
葉大剛夫妻連聲道謝。我還是搖搖頭說：“別高興得太早，陸家早晚會發現這點。所以菲菲一定要堅持唸經，讓魂魄早日穩固下來，穩固之後如果你們不配合，他們不管找誰都很難再奪走。找上門來的話就懟他們，說當官的帶頭封建迷信，應該能拖一段時間。菲菲高考不管考得怎麼樣，學校報得越遠越好，你們跟著過去，以後也別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