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趙暄講完始末,趙暄沉吟著說:“鴻運和葉家接觸不算多,如果是玲心的事,上門探望一下說得過去。葉玲玉……實在不熟。”
看著我失望的神情,趙暄努力想了想:“聽說葉家一個旁支女兒長得特別漂亮,人又活絡,負責和傳媒打交道,是不是葉玲玉?如果是的話,思雯應該熟。”
好有道理,明天問問思雯!正好和我那義兄很久沒聚了。
“可是……我覺得這事和葉家沒多大關係。”趙暄說,“葉家旁支不過是有點錢,沒什麼資源,應該幫不了,或者說不會幫這位仁兄走仕途。而且他一個公務員,到集團的機會也不多吧,五鬼位怎麼影響他?”
有點道理,但是沒這麼簡單,如果他是被抽走氣運供養葉家的那個呢?還是得看看。
梁思雯確實和葉玲玉很熟。
“這是趙太太子晴,你聽說過的,玄門大拿,我帶她來給仲堯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梁思雯介紹著,葉玲玉一臉感激地把我們迎進去。
陳世美,不,孫仲堯半躺在按摩椅上,見我們來了,掙扎著起身:“梁總,梁小姐,謝謝你們來。”傭人趕忙上前扶住他,幫他調高椅背。
他身上沒什麼邪物,和五鬼位關係確實不大。
換句話說就是,沒救了,就是在數日子了。但是縱然到了這一步,五官稜角里依然看得出當年意氣風發的樣子,值得林老師當成理想型。
我長嘆一聲,葉玲玉似乎看出了我的意思,抹了把眼淚,讓傭人去樓上帶好小朋友,不要讓小朋友進來。
“趙太太,有話直說。”孫仲堯慘笑一聲,比哭還難看。
我搖搖頭,不知道怎麼開口。葉玲玉想到了什麼,說道:“我就直接問了,是不是和林知白有關?”
聽到“林知白”三個字,孫仲堯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知白是我手下老師,她要是做這種事,我第一個滅了她。”我說,然後意味深長地看向葉玲玉,“倒是你,說說吧,你做了什麼?”
梁家兄妹大驚:“玲玉,你……”
葉玲玉吞吞吐吐地說:“沒……沒有……”
我嘆了口氣,說:“你再這樣下去,命都要沒了,仲堯也活不了多久。孩子肯定會沒有爸爸,你還要他沒有媽媽嗎?”
葉玲玉終於繃不住,大哭起來:“我不能沒有仲堯啊!真的,仲堯,雖然當時我明知道你有女朋友還追求你,但我是真的愛你,真的,我不能想象沒有你的日子我要怎麼過,所以……”
“所以你就找了所謂的法師,將你們命格相連,等於說,用你的生命給他續命!可是你知道嗎,即使這樣,他也只有不到一年可活了,那時,你也會一起死!你有沒有想過你孩子怎麼辦?”我大聲質問。
“只有……一年?白師傅沒說啊……”葉玲玉呆住了。
“他說了你還會做嗎?傻瓜。”我白了她一眼,看向孫仲堯,“說說你吧,你是有多想當這個副局長啊!”
孫仲堯嘆了口氣:“我看著周圍人一個個提拔了,只有我還原地踏步。所以,對不起,玲玉,我當時和你結婚,確實是為了你家的錢和勢。”
葉玲玉忙說:“我知道,真的,但是我還是願意嫁給你。我只是有點內疚,我沒幫到你什麼。”
“你幫到很多了。”孫仲堯說,“至少,我如願有了很多的錢,交到了以前交不到的朋友,可以去做想做的事。”
每一次不道德的交易,都是用未來的福報換取當下的利益,但是每一次交換都是一個折損,最後,福盡壽終。
只是一般的福盡壽終,走得都很快。比如會死於心梗,或者醉酒後墜河,哪怕是癌症,也是很快就走的那種癌。孫仲堯拖這麼久,全靠葉玲玉的命格相連。
“葉玲玉,你以為是壽命平均分他一半嗎?做這種邪術的術師哪有這麼好心,都要中間抽成的,相當於手續費。只是你找的這個,抽成格外多一點。你可以考慮一下要不要斷掉這個鏈結,孩子還小,需要媽媽。”我看著葉玲玉,認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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