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蘿學園的學生家境都不差，但並不是非富即貴。普高部的收費，好一點的工薪階層都可以承受。比如沈星若的父母，就是典型的知識分子。
“不行，我女兒必須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她要考清北的！”沈星若的媽媽林女士一口回絕。
她上不到清北，她命裡就不是該拼應試的料。我心裡默默地說，看了看林女士決絕的臉，把這句話嚥了下去。
但是家長這種心態，孩子很容易心理出問題。我想了想，問道：“現在孩子排名多少？”
林女士驕傲說：“文科全年級前10！”
確實是個好成績，但用“前10”來形容，那就不是第一。
“林女士記得沙城一年有多少個清北嗎？”我又問。
林女士一下子像被踩了尾巴一樣，激動地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這不重要！孩子的潛力，逼一下總是有的。再說考不到清北，考到東海大學也不錯啊！”
青蘿學園是個好學校，但哪怕在沙城，前面還有傳統強校沙城中學呢，私立學校在應試上還是沒辦法和最強的公立重點中學比，青蘿學園如果只是年級前10，全國前三名的東海大學也是不一定的。
作為一個知識分子，林女士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她只是不甘心。
“有想過送孩子留學嗎？這個成績換個賽道，讀名校的確定性就大多了。”杜櫟問道。
林女士說：“我家的經濟條件供不了，她就只有應試一條路。”
杜櫟都快氣笑了，這知識分子真是死心眼：“她來拍戲，不就有錢出國留學了？”
想讓孩子讀名校……成績在邊緣所以不想讓孩子拍戲影響學習……留學沒錢……拍戲就有錢了……林女士的腦子瞬間有點超載。
“你信玄學嗎？”我問。
林女士說：“不信，但是你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那我就直說了。”我說，“其實孩子這輩子吃什麼飯，在他投胎的一瞬間就註定了的。這不是說他一定要從事這一行，而是他做這一行，可以讓他這輩子的成就最大化。所謂天賦，就是上天賦予你這個能力，讓你來人間這一世在這行業做出成績，回饋社會。比如林女士，你的天賦是物理，因此你從小理科成績非常優秀，在工程研究所也有一定的成果。你同意嗎？”
被我說中的林女士不由自主地點點頭，我繼續說：“天賦是不會簡單遺傳的，因為每個人帶下來的使命不一樣。你的孩子就沒有遺傳到一點點數理化天賦。她現在的成績看著不錯，但全靠文科拉分，數學相對薄弱。高一升高二的時候你們非常不甘心，但她物化生三門加起來都沒考到100分，你們不得不讓她選了文科。是不是？”
林女士嘆了口氣，點點頭。
“沈星若的文科比理科好一點，但從目前運勢走向來看，她參加高考的話，再努力也就只能夠到一個211，因為接下來數學的短板更明顯。”我說。
林女士這次沒有點頭，只是更深地嘆了口氣，顯然我說出了她不願意面對的事實。
“她真正的天賦在文藝上，從小能歌善舞。我知道你們夫婦看不上藝考，不太願意她走這條路。但其實如果讓她走藝考，東海藝術大學一點問題都沒有。”我說。
林女士的眼睛明顯一亮，似乎開始考慮這個問題了。
“但是。”我接著說，“如果你可以拋開高考的執念，她的路可以很寬。”
林女士這次搖搖頭，接話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當明星不能保一輩子了。今天紅，明天不紅了，那怎麼辦？我還是希望她找一個穩定的、有保障的工作。”
杜櫟忍不住接話：“如果她紅的幾年，能掙到普通人一輩子的錢，只要不賭博、不亂投資，後面不紅了又能怎麼樣？有的明星身不由己，是因為希望被力捧，跟公司簽了對賭協議。我保證不會和星若籤這樣的合同，她只要完成約定內容，隨時可以退出。”
林女士癟了癟嘴，仍然無法接受。
還是得我出場：“林女士，我真的再勸你一句，人生從來沒有什麼時間該做什麼事，而是抓住每一個機會。比如現在有一部合適的電影，能讓星若掙到一筆不菲的片酬，為什麼不去？明年如果再有這樣的機會，就再去。等什麼時候想深造了，有這些錢和經歷，她完全可以試著申請國外的名校，出來一樣是親戚朋友眼裡的高材生，再找一份穩定的工作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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