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福學院的事看似解決,青蘿學園又出事了。
當接到趙霽帶著哭腔的電話“子晴你有空嗎?快來,有個學生出事了。”的時候,我眼前一黑,不是吧,難道這個咒是跟著青蘿學園走的?這個校園沒問題,不代表青蘿學園沒問題?
趙霽發了個定位給我,是中日友好醫院,難道已經跳下去了?依然是九月魔咒嗎?
我眼前更黑,狂奔下樓,叫來司機把我送過去。
好訊息是,這次不是跳樓。壞訊息是,比跳樓更難搞。
出事的是一個男生,劇烈運動導致氣胸入院。
“是體育課出的事嗎?要不要我叫張律師來?通知公關團隊了嗎?”我問。學校體育課導致學生送急救不僅僅是法律追責問題,更可怕的是輿情發酵,必須第一時間處理。
趙霽哭喪著臉說:“法務部有人來了,但大機率沒啥用。集團的公關團隊在來的路上了。”
這什麼事情啊,法務沒啥用?趙霽支支吾吾地跟我講完了事情的經過。
這個男生今年讀普高部高一,確實是在校園裡出的事,確實是劇烈運動導致的氣胸,但出事的時間不是體育課而是自習課,地點不是體育館,而是“康乃馨服務站”。這是學校給孕期、哺乳期女教師、女職工準備的休息、吸奶場所,有許多私密的小隔間。
叫救護車的是一位女教師,救護車來的時候,這位女教師正在手忙腳亂地幫男生穿衣服。
我大腦瞬間宕機,這事兒超綱了……
男生的父母來了,在外面哭天搶地,要學校給一個說法。青蘿學園的那位老校長一邊努力安撫家屬,一邊眼神渙散地苦笑,讓一個50多歲的男人處理這事,真的難為他了。他內心恐怕有一萬個想殺了這個女老師的念頭,但表面還要裝鎮定:“我們學校一定會負擔這位同學全部費用,後續如果你們願意,可以轉入青蘿ONE,我們承擔一切費用,直到畢業。”
趙霽遠遠地小聲接話:“後續負擔出國讀書的全部費用哪怕安排工作也不是不行……”是啊,這對學校的聲譽、趙大小姐的事業是毀滅性的打擊,絕對要不惜一切代價擺平。
鴻運集團的公關團隊負責人很快來了,所幸這是幸福集團旗下醫院,對準老闆娘的事無比上心,直接給了一間辦公室讓公關團隊現場辦公,全網刪帖控評。
法務部則努力站在一線,與家屬談判可能的後續事宜。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活久見”的被迫營業,只因此事太過離譜,離譜到感覺自己詞彙量不夠。
這時醫生說孩子穿刺引流後情況已經平穩,孩子堅持要見父母和校領導,醫院評估後同意了。
病人不宜激動,但看孩子的樣子,不把父母和校領導帶到他面前,他會更激動。
這個男生樣貌絕對是校草級別,高高瘦瘦,插著管子一副病容也掩不住那刀刻般的優越五官。
見我們進屋,男生掙扎著要坐起來,被護士一把按下去了。男生掙扎著說:“不要為難葉老師,是我主動要跟葉老師好的!不關葉老師的事!”
校長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楊日天同學……”
男生媽媽弱弱地說:“他叫楊昊……”
校長尷尬了一下,繼續說:“楊昊同學,是這樣的,這件事情我們會調查清楚……”
楊昊激動又虛弱,用盡全身力氣說:“不,就是我的錯,你們要是為難葉老師,我就不治了!”說著要伸手拔管子,護士連忙上前按住,楊昊的父親看看他,又看看我們,說:“好的,我答應你,不追究了,好嗎?你現在能安心治病了嗎?”
楊昊點點頭,揮手讓我們出去。
趙霽苦笑著,看著楊昊父母說:“這……我們保持聯絡吧,雖然孩子那麼說,但在尊重孩子意願的基礎上,我們學校會負責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