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我要去界門見花盈,趙暄當場炸了。縱然我一再解釋,並且內心堅信花盈找我沒一點惡意——我隱隱覺得我們是很好的朋友,至少用這種方式通訊的時候是。
半小時之後,趙暄和譚小道就閃現了,先是要求陪我一起去,被我拒絕後譚小道要求用連心符,一旦感應到我有危險,立刻衝進來救人。
這就是連心符的另一個用法了,兩個人各咬破手指,滴一滴血到硃砂裡,符畫兩張,一人一張,一旦對方出現危險便可及時感應。
趙暄悶悶地說:“還好是三點見,三點半幼兒園放學,品言來得及過來救你。”
嗯,等一個幼兒園小朋友救我,我要不要面子的啊?
我仔細收好連心符,準時到達界門,花盈也從界門裡浮現出來了。
“什麼都別問我,我不能洩天機,更不想和你吵,所以你那個符用不上了。”花盈開門見山地說,“我們直接講正事,我想和你談個合作。”
我聳聳肩,示意她說下去。她果然強,一來就發現我帶著連心符了。
花盈說:“我打聽到你有個員工叫林心心,她嫂子是廣善師太那個妖婆的信徒,你能不能想辦法接近這妖婆,滅了她?”
“你比我強多了,你自己滅不了她嗎?”我問。
花盈搖搖頭:“她是人類,我們如果直接故意傷害人類是有違天道的。我派了很多手下用盡各種辦法,這妖婆油鹽不進,我也是沒辦法才來找你。”
巧了,我正好要去會她。不過我還是不動聲色地問道:“我要怎麼滅啊?還有,怎麼合作?”
花盈說:“你是人,從人類的方法裡想想。反正我也沒別的辦法,你辦成最好,辦不成我也不吃虧。合作嘛,我也不知道你要什麼,算我欠你的,等你想到再來找我。”
妖都是一言九鼎的,賣個人情反正不吃虧,我同意了。
“不過我還是很好奇。”我說,“她怎麼你了?”
花盈氣不打一處來:“這個老妖婆宣揚吃素也就算了,你去菜場買蔬菜,天天在家吃,吃到死也無所謂。偏偏她還總帶著一幫信徒搞什麼徒步苦行,說山裡的奇花異草帶仙氣,有奇效。有沒有你們人類的奇效我不知道,吃了我不少修了半吊子還沒化形的徒子徒孫是真的。這幫人是真能跑,我設了多少結界都擋不住他們。哎,草木修行本來就很不容易,我們都躲到這麼偏的山裡了……”
好吧,別的我不多問,但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我把青蘿學園搬走了,你不恨我?”
花盈笑笑說:“一開始肯定火大,差點就過來找你麻煩了。但後來慢慢適應了現在的能量模式,發現夠用,也就不折騰了,免得你總想著找我麻煩,能躺平誰高興努力啊。你看,咱倆這樣多好……”說完,嘆了口氣,消失了。
我慢慢踱出小樹林,心裡湧起一陣憂傷。我以前,可能是很早很早以前了,和花盈一定有過非常美好的友誼。
這種並肩作戰、同仇敵愾的感覺,好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