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校!不好了徐校!”辦公室主任跌跌撞撞地衝進了我辦公室。
“怎麼了?”我問。
“聽說你的女教師殺了她老公啊!”辦公室主任哭喪著臉說。
什麼!我的女教師,應該是指教培那邊的女教師吧。殺……老公?我的女教師入職時候我都掐算過,命格大體平穩,沒這種人吧?
“對不起我接個電話。”辦公室主任說著,走到外面接電話了。
沒一分鐘,辦公室主任走了進來,明顯鬆了口氣:“聽錯了,不是女教師,是女教師的婆婆,把公公殺了。”
雖然但是,也是挺嚇人的。
我正想打電話問花子是哪個女教師家出事,林知白的電話進來了:“子晴姐,我家出事了,這幾天我請個假,孩子託給花姐照顧……”
“孩子住我家吧。”我說,“花子一個單親媽媽夠忙的了,住我家和品言有個伴。”品言好不容易來人間當一次小孩,是真的很需要多和同齡小朋友當朋友,過小孩子該過的生活。
林知白連忙表示了感激,說馬上把孩子送到我家,並且有話當面和我說。
出事的肯定是林知白的公婆了。這事……嘖嘖……
我趕忙叫來司機把我送回家,跟林知白碰面。
林知白的婆婆確實把自己丈夫殺了,用一把鋒利的餐刀抹脖子,動作精準熟練,一擊斃命,堪比專業殺手。殺完之後平靜打電話給兒子告知此事,然後自首。
林知白的丈夫,一間小貿易公司老闆,腦袋當場宕機,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打電話給老婆。
林知白聽說後腦袋也嚴重超載,所幸至少能想到請假和託人照顧孩子,以及讓我看一下中間有什麼不對。
這中間明顯不對啊,正常人殺人哪有這麼利索的,事後的冷靜更是絕非常人所為。但如果是隱藏的職業殺手,事後應該清理痕跡逃之夭夭才對,自首又是怎麼個事?
“我公婆平時還可以啊,最多瑣事拌拌嘴,哪個夫妻不吵架呢……”林知白懵懵地絮叨著。
我需要見一見這位婆婆,但是她已經被留置了,要怎麼見呢?有了,還得是鈔能力!
“張律師,我是子晴啊。現在有空麼?陪我一起去見見那位殺夫案的當事人?……嗯對,可以的話委託您當她的代理律師?……好呀,那看守所見。”張律師愉快地同意了我的邀請,當了林知白婆婆的代理律師。嗯,這麼轟動全城的案子,哪個律師不想接呢?
我們在看守所的留置會客室見到了林知白的婆婆。林知白的公婆退休前都是國企幹部,家境優渥。婆婆到了這個地步,仍看得出多年養尊處優的痕跡。而面容裡的冷靜,甚至是冷漠,讓我不得不再次懷疑,她真的不是職業殺手嗎?
“朱女士,我是律師張耀,受您兒媳的委託,現在是您的代理律師,請您一定要配合我,這樣我才能幫到你。”張律師職業性地對林知白的婆婆說。
婆婆淡淡一笑:“謝謝張律師,也謝謝你,小白。”說完看向林知白感激地一笑,看得出她們婆媳關係挺好的。
“但是。”婆婆轉頭又看向張律師,說,“不用了,我不需要任何辯護,如今只求一死,死得其所。”
她不是什麼職業殺手,她和林知白的公公,竟是宿世怨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