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趙暄打了個電話,告知他去向,並堅定地說,我一定要去。
趙暄猶豫了一下,只說注意安全,下午三點前沒有報平安的話他去找我。
我獨自開車來到陪趙霽與杜楊相親的那家咖啡館,點了2杯白月光檸檬茶,看到旁邊櫃檯放著開心果巴斯克,就買了一個,一起打包帶走。
來到界門,我沉下心,深深感應周圍的氣流,雙手結印,輕喚:“花盈,有空嗎?”
氣流忽變,空間隱隱震動,花盈出現了。
今天她顯然沒有赴約的準備,穿著比之前幾次見面樸素很多,沒戴什麼首飾,幾乎是素顏,完全沒了“花盈大人”的氣勢,甚至有點清純女學生的意味。
看到白月光檸檬茶,她嘴角微微上揚:“恭喜你,也謝謝你想起我。”說完拿起一杯,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呵,還是熟悉的味道。”
我也拿起一杯,輕輕碰了一下她那杯,喝了一口:“果然,賣檸檬茶的阿姨就是陶嬸。”
她點點頭:“是,我回歸妖界之後可以大大方方用術法給青羽續命,但青羽只能生活在人間,那段時間全靠陶嬸照顧。”是了,這一切都說得通了,包括杜青羽非常“東海化”的飲食習慣。
不過陶嬸的忠心肯定是有原因的,花盈給了她極大的人情,大機率是人力所不能及的人情。但這個,我就不好問了,我也不會把每次短暫的見面時間用在問這種事情上。
花盈滿眼珍惜地捧起檸檬茶,深深地啜了一口,看著我說:“徐子晴,你幾次遇襲的事,我向你道歉。但是你應該看得出來,我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不然你早就沒命了。”
我點點頭,當時我這麼弱,她真要對我不利的話,我沒有一點生還的機會。
花盈繼續喝著檸檬茶,眼裡隱隱泛起了淚花,但很快收了回去,大概不能失了大妖的面子。很快,她抬起眼睛說:“我知道你一直在追查當年的車禍,不管你信不信,這不是我做的。我沒有這個能力資源,也幹不出這種事,我只是在後來設了這個界門,為他們做日常管理。你硬要說,只能說我藉著這個機緣,為青羽續著命吧,別的你就別多問了。作為……朋友……”她艱難地說出那兩個字。
朋友,她認為是就是吧。我真誠地對她笑了笑,鼓勵她說下去。
她也尷尬地抬了抬嘴角,繼續說道:“我勸你適可而止,後面的力量不是你能對抗的。你也真是個天才,把這裡改成職高,還搞格鬥,現在這些主動能量確實足夠,你慢慢把這裡的魂抽走問題不大,沒人追究。但是也別太心急了,能量異常波動引起他們注意,容易惹麻煩。”
他們是誰?我很想問,但她一點想說的意思都沒有,自顧自地繼續說:“車禍那事真的不是我乾的,真的不是。我畢竟也是個母親啊,還是個天天害怕失去孩子的母親,怎麼不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呢?當年接近杜楊,我隨手編造了個女大學生的假身份,想著反正就玩玩,沒人會查出是假的。誰知道後來我竟然用人類的方式成了一個母親,這才知道,愛情,親情,人間的感情……”
她越說越動情,眼看著要繃不住了,我突然想起另一個重要問題:“杜楊和趙霽……”
花盈擺擺手:“阿楊也不能等我一輩子,我會跟陶嬸說的,讓她不要阻撓。”
她像想起來什麼一樣猛地停住,說:“我要走了,謝謝你的檸檬茶,蛋糕我就帶回去吃啦。再次真誠地說,恭喜你,找到了你的如意郎君。”
說完就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