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小道和品言仔細檢查了那塊無事牌。
確實只有花盈的一絲神識，只能當眼睛看而已，不需要耗費我的能量，不會傷害我，也無法在婚禮現場搞事，我只管戴著便是。
為了讓無事牌顯得沒那麼突兀，我特意穿了一身新中式衣服，然而還是太突兀了。
熱搜突然就掛上了“富婆的玉比我的風油精還大”，譚小道壞笑著把手機拿給我看的那一刻，我秒懂了為什麼神仙都那麼怕被貶至人間。
哪怕成了趙太太，我也不會花那麼多錢買一個巨大的老坑玻璃種然後做成這又大又醜的風油精瓶子一樣的無事牌，而作為妖的花盈，為了看個婚禮就隨便送給我了。她只是妖，那神仙得多豪橫啊！
婚禮開始了。
縱然杜楊和趙霽把婚禮當成任務在完成，現場仍然是極盡奢華、極盡浪漫。
當杜楊給趙霽戴上戒指，深情地說“我會用一生去守護你”的時候，花盈終於繃不住了，無事牌微微顫抖，我感應到她抑制不住的啜泣。
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吃飽了撐的來圍觀前男友的婚禮，這不是沒事找虐嗎？
毒舌一點吧，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互懟好像才是我們的日常。“你好歹是個有名有姓的大妖，能不能端著點？”我用心通跟她說。
“我沒事。”她說，“我只是在想象他身邊的是我。”
我更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很難想象這是那個殺伐果斷讓手下妖們聞風喪膽的“花盈大人”，這不就是個戀愛腦小女生嗎？
儀式結束，進入敬酒環節。
“徐子晴。”花盈幽幽叫我，“你說，杜楊對我，愛嗎？”
“愛。”我肯定地說，“你離開之後很多年他都沒有接近過任何女孩子，女秘書一對他有想法他果斷炒，聯姻更是果斷拒絕。”
“聯姻……”花盈重複著這個在妖界無法解釋的詞，“他和這個女生是聯姻對吧，他為什麼遇到她就接受聯姻了呢？”
“因為……特別富吧。”我努力想了個原因。
“富……”花盈繼續重複著妖界很難理解的詞，“對，你們人間很需要錢，杜楊和我帶著青羽治病的那一年，他和家裡斷了聯絡，經常為錢發愁。不過我隨便拿個首飾就能換很多錢，我的東西好像在人間都挺值錢的。所以，她富還是我富？”
果然女人喜歡比，女妖也喜歡。從無事牌這事兒來看，應該是花盈比較富，趙霽也不會捨得把這個品相的玉做成風油精瓶子。
妖界大概隨便找一個東西都是人間的天材地寶。
見我不回答，花盈直接跳到了下一個問題：“杜楊愛她嗎？”
這是送命題啊！要是問杜楊，大機率杜楊不管回答愛或不愛都會被這隻大妖擰斷脖子。但是問的是我，我……不怕，畢竟她打不到我。
“對聯姻來說，愛不愛不重要。對生活來說，親情比愛情更重要。他們是家人，青羽也是他們的家人，他們會一起愛青羽，這才是最重要的。”
這個回答讓花盈很滿意，她真誠地對我道了謝，就消失了。
好的，我喜提了這塊非常貴的風油精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