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曈母子沒有被掃地出門，但和趙暄爸是再也不想看見他們了。把世界地圖往牆上一釘，射了個飛鏢，飛鏢釘在芬蘭，就把他們發配到芬蘭分公司去了。
他不會寂寞，U國那麼多紅顏知己等著他。
經過奪魂咒這件事後，我半步都不敢離開品行，照顧他育兒嫂、保姆、營養師、廚師、早教老師被我左查右查，都快盯出窟窿來了，修行什麼的全被我拋在了腦後。
要不是工資比市面上高出兩倍，她們應該早就不想幹了。
唯有譚小道或品言過來換班幫我照顧品行，外加兩人毒舌催促，我才會戀戀不捨地離開品行去唸會經打會坐。然而心完全靜不下來，所謂修行也不過就是自我安慰。
趙暄雖然覺得我這樣有點過火，但想到品行差點被奪魂，他也覺得不安心。我的公司和學校都有靠譜的團隊管著，不會出什麼事。退一萬步說，虧也沒關係，反正他養得起我也虧得起那點小事業，我當全職太太，幫趙家帶好繼承人才是最重要的。
就這樣過了兩個月，如果我還在上班的話，產假就該結束了。
這天佟琪打來電話，說有個自稱我前同事的男人來找我，叫程睿，問我見不見，到哪見。
我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兩年前，我和程睿當時都是主管的位置，我帶B組，程睿帶A組，雖有競爭，但關係算還行。當時我離職是B組在一個專案上出了差錯，幾乎整組被最佳化，僅剩的幾個人併到了A組。
程睿來找我幹什麼？
不過我在家待得都快退休了，出去散散心也好。我沒興趣請一箇舊同事來家裡，就讓佟琪安排他在工作室等我。
這些日子，我讓趙暄找了更細的金線，品行的包被、汗巾，甚至衣服的針腳，都被我親手繡上了各種符籙，帶著他一起出去走走，應該不會有事。
程睿還是那副白領精英的做派，熱情而禮貌，專業而高效。簡單寒暄之後就說出了來找我的目的。我的前東家開發了一款據說非常高效的內審軟體，想與鴻運集團達成合作，他在網上看到我成為鴻運少奶奶併成功誕下長孫，自然不會放過這層關係，故登門拜訪。
沒錯，我是長孫之母了！在他看來，我在趙家應該是地位超然。
然而並不是，趙暄給了我很多，給了我很多他名下的不動產，我確實是個富婆，但這些都是與鴻運集團嚴格切割的產業。我能在趙家立足，很大程度是因為我完全沒有染指趙家核心產業的想法。趙家做一些重大決策時會來問我，我僅僅是用玄學方法推論吉凶，給出建議，除此之外從不多問一句。
趙暄腦袋發熱的時候確實想過給我股份，但我很清楚，他要是真給了，我也就快被掃地出門了。
我禮貌地表示這些需要問我先生的意見，我做不了主。
程睿立刻聽懂了是什麼意思，都是千年老狐狸，很多事不用多說，於是起身告別。
走到門口，他突然回頭，說道：“記得徐均墨嗎？他現在是我的副組長。當時他把你們的資料給了我，說他為你做牛做馬，你挑副手卻挑了別人。子晴，很神奇，也許你應該感謝我推你一把。要不是我，你還在做小主管。現在看看，你當時拼死拼活掙的獎金，都不夠你現在一天開銷吧？”
這句話如同一個驚雷，猛地把我炸醒了。我一直以為的職場35歲效應，一直以為的失誤，竟然是我鬥輸了。當時跟著我的組員，我偶爾還能在朋友圈看到他們動態。我當年從一個美工拼命做到主管，想盡辦法在大城市立足。我知道這條路不容易，所以我挑的組員大多是和我一樣的窮學生。失業後，他們大多過得並不容易，有的繼續如無根之萍，在大城市拼命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有的像我一樣回了老家，過著平淡的生活。
我鬥輸了，所以害了這麼多信任我的人。
我看向程睿，心裡滿是對我組員們的愧疚，這些愧疚化成了熊熊怒火：“感謝你？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殺了我的父母，我為報仇練成了武林高手，我還是感謝你殺了他們是嗎？”
程睿哼了一聲，冷笑道：“徐子晴，你以為你比我高尚多少？職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大家明擺著搶資源，誰還不是鬥啊？你自己聖母、軟弱，護不住自己的組，還自以為高尚、但是你現在是鴻運少奶奶了，你也沒給當年信任你的同事們安排好工作啊？人家跟你幹什麼？”
是的，是我自己太弱，沒護好我的組員。我用盡全力對他說了個“滾”，整個人跌坐在沙發裡。
我不愛爭，不愛搶，相信努力到了自然有一切，最後的結果是輸了。
佟琪遞了杯熱水給我，我看著她，問道：“跟我做事，你後悔嗎？說實話。”
佟琪笑笑說：“怎麼會呢，您可是趙太太，這家公司有這麼大個財團支援，肯定會越辦越好的。”
是了，我現在表面的強大，因為我是趙太太，不是因為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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