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你們這邊有一個叫藺瑤的老師嗎?”
問這話的男人看起來又老又苦,頭髮花白,佝僂著身子,瘦得彷彿一陣大風就能吹倒。沙城的冬天很冷,他卻只有一件單薄的外套,牛仔褲磨得發白,不知道洗了多少遍。
藺瑤現在可是杜家二少的心尖尖,雖然由於熱愛,堅持做著幼兒繪畫老師,但任誰都不敢小看她。
周曉敏立即彙報花子,花子通知保安打起十二分精神後,才去叫藺瑤。藺瑤讓助教帶小朋友自己畫一會,跟著花子下樓。路過我的房間看到我在,跟我說了一聲。
這,我得去看看了,杜二少的心尖尖可不能在我這出什麼事。
藺瑤一走出樓梯,那個男人眼睛一亮,卻沒敢上前,只是顫抖著嘴唇,不敢置信地叫道:“瑤瑤?”
藺瑤也愣住了,半晌,也是不敢置信地叫道:“爸爸?”說完,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是呢,之前來鬧事的是藺瑤的媽媽、哥嫂,從來沒聽她說過她還有一個爸爸。
我竟然忽略了這一點,藺瑤的父母宮顯示她雙親健在,但她從來不提。
藺瑤衝上去就要抱爸爸,男人卻躲開了,邊躲邊說:“不,我身上髒,身上髒……”藺瑤張著手,僵在半空,眼淚更是止不住。
“叔叔,你去洗個澡換件衣服吧。”我說。叫來司機,讓他帶藺瑤的爸爸找個浴室好好洗一下,幫他去商場買身衣服換好。
“謝謝,謝謝……”男人不住道謝,躬著身子跟著司機出去了。
“爸爸……”藺瑤想說什麼,我制止了她。
“我讓司機中午帶他去福小館,你們好好聊聊。”我說,看了看藺瑤,“還能上課嗎?家長花了錢的。”
“能。”藺瑤去洗手間洗了個臉,收拾心情繼續自己的工作。
她是真心愛這份工作,工作真的讓她快樂。
杜櫟得知這個訊息,去電影殺青現場草草站了個臺就表示中午一定要出現,並直奔福小館,在那邊點好菜等我們。
藺瑤的爸爸藺建強是最後到的,洗過澡,穿上新衣服的他看起來精神了一些,卻渾身不自在。不斷地用手撫摸著厚實的羽絨服,好像很久沒見過這樣的衣服一樣。
當司機把他領進福小館的包間,他不住地說:“怎麼來這麼貴的地方,不用的,給我一份飯菜,我在旁邊吃就好了。”
藺瑤眼看著眼淚又要崩不住,我趕緊擺擺手,示意服務員帶司機去另一個包間用餐。
包間裡只剩我、杜櫟、藺瑤,還有這位藺建強先生。
“瑤瑤,這裡一定很貴吧,得花多少錢啊?”杜櫟招呼藺建強坐到主位,藺建強連連搖頭,並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爸,您就坐吧。這是杜櫟,我的男朋友,您不用管多少錢。”藺瑤拉著藺建強去主位坐下,誰知屁股剛碰到椅子,藺建強便如觸電一般彈跳起來,嘴裡不住地說“對不起,我不該,我不配……”
我拔下發簪,迅速畫了一個靜心符,推入藺建強身體。
藺建強漸漸冷靜下來,坐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