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夜弦就開始汪汪叫。
“跟我走,我找到媳婦了!”
你還是隻未成年小狗吧……這個小區居住密度很低,夜弦只是只無害的比熊,自己又足以自保,小區物業、居民也都認識這是趙總家的大傻狗,所以它一直是放養的——我要是把它拴起來,它的抗議聲都要上達天聽了。
這是個週末,品言不用上幼兒園,我們就跟著夜弦去外面看看。
走到小區一個僻靜的角落,夜弦說:“就在這叢灌木裡面。”
我輕輕撥開灌木,一隻渾身打結、瘦骨嶙峋的狗狗警惕地看著我,低聲吼著。“不要怕,我是來幫你的。”我說。
“你真的不會傷害我嗎?”狗狗問道。咦,我發現我能跟動物說話了!我記得我小時候是可以的,後來就失去了這個能力,現在看來是逐步恢復了。
夜弦跳到狗狗前面,看了看它:“啊,你怎麼受傷了?”“剛出去找吃的,不小心被車子撞了一下。”狗狗答道。
我這才注意到,狗狗的腿在流血。我向灌木叢深處看去,裡面有幾隻小狗,看起來還需要吃奶,那一塊髒兮兮的麵包看來就是這位狗媽媽的食物。
這是流浪狗的一家啊,我鼻子忍不住一酸。夜弦說,他是前幾天出去閒逛,在外面路邊的綠化帶發現流浪狗一家的。綠化帶車來車往,不安全,於是趁著夜深,把流浪狗一家帶到我們小區角落裡,想著高檔小區安全一些。這幾天他一直在給流浪狗一家送食物,並偷偷看中了其中一隻雌性小奶狗。只是還沒來得及讓我和媳婦見面,甚至還沒跟丈母孃說起。於是丈母孃覺得不能就靠一隻素不相識的陌生狗,忍不住出去找食物,就受傷了。
夜弦走進灌木叢,叼起其中一隻小奶狗,眼神挑釁地看著我:“這就是我找到的媳婦,至於我媳婦一家,你看怎麼辦吧。”
還能怎麼辦,養著唄。這逆子,不但找了媳婦,還要我管媳婦全家。不過看到流浪狗媽媽這麼慘,不用他說我也會幫他,只是他說了嘛,我把幫一次變成長期收養吧。
我打電話給熟悉的獸醫院,叫來了獸醫。
獸醫一番檢查後,說狗媽媽需要住院,小奶狗也要帶回去隔離檢疫,沒事的話可以帶回家養,餵它們喝羊奶就可以了。隔離檢疫是怕有病毒傳染給家裡的原住狗。
“檢疫?檢什麼疫?他們有沒有病毒我不知道?”夜弦不滿地說。
獸醫當然聽不見,我哭笑不得,這是一天都不想離開媳婦啊?
“沒事,我把小奶狗也帶回家養吧,我家大狗皮實,傳染不到。”我說。
獸醫沒有勉強,帶著狗媽媽走了,而我,叫傭人拿來個大紙箱,把夜弦的媳婦、小舅子、小姨子們帶回家。
傭人們又多一個活,我家的活,也不好乾啊。
安頓好媳婦,夜弦得意洋洋,去花園逛了,我和品言苦哈哈地在做小狗們的奶媽。
夜弦看中的媳婦是隻三色小串串,黑、黃、白三種毛色恰到好處地形成了好看的花紋,隱約能看出串了田園犬和泰迪,所以擁有田園犬長長的嘴筒子和泰迪捲曲的毛髮,在狗界,這是頂級美貌。
“姐,你是不是被那醜貨看上了?”一隻小狗問夜弦媳婦。比熊在人類眼裡很可愛,在狗狗眼裡卻是實打實的肥胖宅男。
“我……”“姐,你要答應他嗎?”“醜是醜了點,但是家裡好像挺有錢。”“姐,你不用為我們這樣犧牲的,我們長大了可以照顧自己。”“說什麼呢,姐的事讓她自己決定,這貨雖然醜,但是對姐應該不錯,甚至連我們一起照顧了呢。”……小狗們吵成一團。
幸好夜弦不在,不然得被打擊成啥樣啊。








